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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自己去瞧瞧吧!”他拍了下阿夏肩膀说。

    阿夏走到梳妆镜前看见自己并未如同想象中一样,长长松了口气。阿夏想着可能是因为他也不喜欢髡发,一直以来他都是披散着头发的,头发微微弯曲,只到肩膀,额前用一条发带做装饰。

    他有很多条发带,材质各不相同,镶嵌的宝石也不同,无不精美。与之配对的还有耳饰,款式各异,耳环都能给阿夏当手镯戴,沉甸甸的,每次阿夏帮他佩戴时都不免会想:耳朵不会疼吗?

    很快她便就知道了,很痛,痛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捂着嘴没有哭出声,心有余悸看向斡戈。

    这次斡戈没有发难,伸手揉了揉阿夏头顶,将发帘弄乱又用手指梳好,又将她鬓边垂下的头发拢到耳后,笑着说道:“瞧瞧,多漂亮!”

    耳珠红透了,鲜艳欲滴如同打磨精致的玛瑙珠子。让人想要一口含进嘴里,咬下来!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为何要忍着呢?本来就是送给他任意玩弄的礼物。

    这天用膳时他特意留下许多给阿夏,甚至亲自喂进她嘴里。阿夏颇有些受宠若惊,就连自己吃撑了都不敢与他说。

    饭后又被他喂了许多奶酒,斡戈摸摸她圆滚滚的小肚子,颇有成就感。他最近新添了个爱好,喜欢以口将酒水渡给阿夏。这种事无论多少次阿夏都觉得不习惯,也不喜欢。

    但斡戈喜欢,还让阿夏坐在他怀里,也以这种方式喂他。

    他似乎心情很好,偶尔还会哼着小曲儿。

    转眼几日就过去了。

    斡戈差人找来一件符合阿夏身量的衣裳,给阿夏让她换上。

    长袍左衽,圆领窄袖,十分正统的契丹服饰,长裤塞进马靴里,干练利落。

    只是女孩长得白净柔嫩,穿上这一身依旧不像契丹人。

    他又亲自为阿夏戴上一对耳坠,赤金打造,状似花鼓,用小颗的珍珠和玛瑙做点缀,下面坠着一块菱形金片,明晃晃写着‘斡戈’二字。

    将宠物打扮好,左右看看十分满意。

    他问阿夏:“知道这是要去做什么吗?”

    阿夏摇摇头,不敢动作太大。刚好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耳畔哗啦啦作响。至今一头雾水。只当他是心血来潮,将自己当成了布娃娃。转而想像到自己以前作弄布娃娃的时候她会不会也疼呢?

    斡戈屈指弹在她脑门上,心情颇好,提醒道:“忘了?早就说过要带你去见自家亲人啊!”

    确实有这么回事。阿夏一直记得,以为他忘了,或者他本就是骗人的。

    没成想竟是真的!

    她抿嘴一笑,清澈的眸子亮了亮。

    盛京皇宫是按照大祁京都仿造的,青瓦朱墙,行在宫阙中让阿夏以为回到皇宫了。

    她想着马上就能见着嬷嬷,绣彩,还有诸多熟悉的人,开心的简直都要飞起来了。脚步轻快,已然又成了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傻子。

    斡戈看到不由问了句:“这么高兴?”

    阿夏点点头,终于要回家了!她笑着,满眼都是小星星。

    这大概是斡戈第一次看见她笑的这般轻快,干净纯粹,让旁人看着都觉得舒心。

    斡戈想:等回去待她好些,养着这样一只小宠物,柔软可爱,乖顺听话,又让人舒心,也挺好。

    只是笑着笑着,阿夏便就笑不出来了。

    华清殿应该在大路左边,殿前应该是太液池,而非空旷的青石地。没有荷花,也没有锦鲤,更没有阿夏经常骑着玩的大石龟......

    阿夏怀疑该是走错了。

    大殿之上,九龙鎏金椅坐着一个陌生人,青面环眼,络腮胡子,隔着这么远都让人感觉害怕。阿夏迅速收回视线,可目光所及没有一个熟悉的人。他们都长得差不多,都留着满脸胡子,说话声音很大,笑声更大,乐曲粗狂,一切都让阿夏觉得恐惧。

    阿夏又不知所措了,跪坐在斡戈身边,低着头,缩成一小团。

    “怎么?不习惯?”

    语气很轻,斡戈难得心情好,捏捏肉呼呼的小脸,然后伸手一指:“瞧瞧,那是谁?”

    阿夏顺着他手指方向看过去,是一女子,端庄秀雅,缓缓走上高台,对坐着的人屈膝行礼,然后立在龙椅一侧。

    万万没想到他所说的亲人是姊姊,自己也说不清是惊喜还是什么。只觉得心跳又重又慢,一下下撞击着胸腔,有些疼,还有些烫。

    姊姊也不再是一身宫装,穿着与自己相似却又繁复许多的衣裳。

    但她依旧尊贵优雅,站在高台之上,侍女环伺,众星捧月,阿夏仰望着,看她温柔笑着,与身旁人说着什么。

    阿夏静静看着,独自隔离在杂噪之外。

    有人过来给斡戈敬酒,笑着问这是从哪得来的小美人?

    斡戈语气轻松平常:“这是祁朝皇帝偷偷送进我营帐的,说是祁朝十一公主,倒是甚为乖巧,伺候起人来也让人挺觉舒心。”

    他一边说着伸手搂过阿夏,阿夏稍稍回神,乖乖顺顺倒在她怀里,喝下他送来唇边的酒,含在嘴中,而后众目睽睽之下亲吻男子嘴唇,将酒渡过去。斡戈甚是满意,大掌落在她胸前揉了揉。

    就算契丹民风开放,也绝不会有女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如此举止。

    大概只有用作陪客的歌姬舞姬才会这般厚颜不知羞耻。

    却见那祁朝‘十一公主’神色如常,似乎早就习惯如此。

    众人赫然,神情各异,纷纷看向台上贵妃娘娘。

    贵妃娘娘也感觉到异样,顺着人们目光看下去,只见斡戈怀里躺着一女孩,举止甚为轻浮。而长相......似乎有些眼熟。

    女孩穿着契丹服饰,发帘齐眉,戴着耳坠,圆脸圆眼,长的甚是可爱,可不就是十一皇妹--阿夏。

    福柔脸上表情从震惊变作恼羞、愤怒.....

    斡戈尽收眼底,看来,他的目的达到了。

    就是看不惯福柔公主那般高傲自持,任何场面都八面不动的端庄模样。她骨子里沁着尊贵优雅,即使在狼主面前都不落下风。明明害怕的不得了,却还是义无反顾迎难而上。身为女儿身,却能在波云诡谲的朝堂之上左右政局。

    这样的女子让人不禁想要摧毁,却又被深深吸引着。

    斡戈看着福柔勾起唇角,在她愤怒的注视下,低头在阿夏额头上轻轻印上一吻。

    这无疑是在挑衅

    福柔强压下心中怒火,这份战书她收下了!

    ☆、第八章

    有人拽了拽阿夏衣袖,转过身就见那人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然后示意阿夏跟她走。

    这人阿夏看着甚是眼熟,像是姊姊宫中侍女。

    定是姊姊让她来的!

    阿夏有些小开心,想都没想就跟她走了。快要出门时才后知后觉,转过身看了眼不远处,斡戈正与人把酒言欢,心里打鼓,就像偷偷做了错事。

    可阿夏依旧没有停下,她想念姊姊。

    就在她踏出门去的那一瞬,斡戈微微侧目,轻轻笑着。

    走过长廊,进入一座宫苑,姊姊就立在正厅,阿夏不由快了几步跑过去,鼻子有些发酸,可声音溢出的喜悦就像蜜一样甜:“姊姊!”

    福柔想了千百次扬起手给她一巴掌,可终究只是她临近时将她推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今日在宴会上大祁的脸面全都让你丢光了!”

    她自然是不知道的。

    阿夏有点懵,她不知自己又做错了什么。自从被送出宫中来到契丹境地,就经常做错事,她不知怎样做才是对的,怎样做才能让她们不生气。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她委屈极了。

    “大庭广众之下,男女有别,即使再笨也该明白的道理!怎能如此荒唐?

    你是大祁公主,天生尊贵,一言一行都需谨慎!你......”

    说到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福柔岂会不知,她又有什么错呢?一个傻子,能活下来已然是造化。

    孤身千里外,如今见故人,物是人非,再欲语,泪先流。福柔抬头望天,侍女急忙拿着丝帕上前,却被她制止了。妆容不能花,她仰着头就那么让泪一点点渗回去。

    她不能哭,哭能有什么用?

    外面众人虎视眈眈,千军万马直指大祁,她若是在这就败了,父皇、皇弟和大祁千万子民该怎么办?今日这一出,几乎毁了她所有心血。

    阿夏浑然不觉,没有斡戈在,她放肆哭出声,像个被人丢弃的小孩。她哽咽着问姊姊:“这里是哪?嬷嬷和绣彩在哪?阿夏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小傻子哭得实在伤心,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又被勾出来。福柔半咬樱唇,两手握着阿夏的肩膀说:“阿夏乖,乖乖在这等姊姊回来。等姊姊回来就安排人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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