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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刘摇头，又点头，茫然：“我不确定。昨晚进来做完检查都半夜了，我给她打电话说这事儿，她一开始想赶来，后来听说是这家医院，又打消了念头。我也没来得及提陆总，但感觉她好像挺放心的。”稍犹豫：“老大，苗老师知道你和陆总是朋友吗？”
乔朗畅嗤：“互相扶持，我拿什么扶持人家？”瞥他一眼：“你这半年学费没白交啊，苗老师肯定很欣慰你做她的接班人。”喝口汤，像自语：“你不继续当医生是对的。”
正窝在沙发上敲打键盘的人受惊般一跳，啪一下合上笔记本电脑，倒像做什么坏事被当场抓包一样露出个尴尬表情，唯诺着出去了。
出大门等了半分钟，黑色SUV开到面前。驾驶座上的人下来给他们拉开后车门，小刘小心翼翼背过身，正下蹲想把人放下，忽然就觉背上一轻，回身见伤者已面向外安稳落在座位上，一条手臂勾着对面人脖颈。
小刘没大惊小怪：考虑到两人的处境，这是个正常不过的姿势。
第25章
“不……不是。”被戳中尬点的人讪笑，“我昨晚眼拙，都没认出陆总，今天才想起来，去回看了那期节目，知道你们还有那渊源，老实说，挺走运的，呵呵呵。”
“量体温……”乔朗畅眨眨有些酸涩的眼睛：顶上的素白似曾相识。
乔朗畅没反对，小刘也没吱声。
“老大，你早餐想吃什么？”趁他没重新睡下，刘宇阳询问。
不会是在钓女粉吧？乔朗畅暗暗怀疑，打定主意等他回来盘问一下。
这点乔朗畅信：胖女人要跟他说这些，铁定自己来，还不需要假一个小助理之口。就是……眯了眯眼：“老……陆总给我安排医院的事苗老师知道么？”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乔朗畅咬口素鸡，眼都不眨。
那人又弯腰一手扶后背一手托那条伤腿把乔朗畅转个方向往里送，后者一声不响，极为配合。
“你一上午就研究这些了？”直直腰背，乔朗畅觉得这个姿势更有助于消化。
苗宝晶没像以往一样火急火燎，相反，就算提到《向前冲！》下一期的录制难题，也只淡淡说一句“已经在协调”，还反向宽慰他一番。
“唔……”乔朗畅一只耳朵条件反射般动了动，费了些力气驱散睡意，睁开眼睛：“时间到了？”
“量体温。”刘宇阳轻声，“量完再睡，今天不用早起。”音色一致透着安慰。
乔朗畅倚着枕头看手机，心里一堆小杂绪。点开聊天界面给置顶的那个号发去条消息，但没指望收到回复：这时间，对方不是在上班路上就已经在公司，应该没空搭理他这个不识相的闲人。
刘宇阳：“……”额筋一跳：“老大你别误会啊，我什么都没跟苗老师说，刚刚那些话也是有感而发，没什么目的性的。”
刘宇阳抱起手臂连连摇头：不可能！那就是普通朋友，一定要说的话，他宁愿相信前面那位是老大那名不见经也不传的继父，也不相信什么传说中的金主！
早餐送到，乔朗畅吃了。护士来给打上点滴，他又继续睡，这一觉醒果然已是中午。习惯先看手机，有条未读消息，点开瞧了瞧，眉梢嘴角同节奏一勾，抬头：“小刘，我饿了，叫午餐吧。”
“老大，老大。”轻微像怕惊到人的声音响在上方。
转过去拉开另一侧车门上车，刚才那个危险想法在屁股落座的刹那被弹回：屁！真要那样的话，老大就该躺在床上等资源，哪还需要辛辛苦苦到处飞着试镜，像颗白菜一样被人挑，还要面对各种压价、压番、被霸凌……
“行，我马上……”迟疑了下，小刘看过来：“你是现在吃，吃完再休息，还是干脆再睡一觉，醒来吃？”
乔朗畅懒抬眼皮：“要不叫什么高级VIP？”
医院！昨晚他发烧，又伤了脚，被送医院了，在这里过的夜。
护士是个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姑娘，谈吐温雅，一言一止端庄不失亲和。乔朗畅很配合地做了检查，烧退了，脚也不痛，大体安好。
小刘应下。
“随便吧，清淡点。”乔朗畅没怎么考虑，“粥、馒头，都行。”嘴里还是苦的，没胃口。
还挺细心的。小刘暗想，没想他家老大在圈内还有这么个贴心的故旧，看来娱乐圈所谓遍地“塑料姐妹情”、“塑料兄弟情”也不尽然，凡事总有例外嘛。而且看这位的举止处事，显然比他家老大成熟稳重，想必进圈时间也不短，但脸不太熟，难道是个搞幕后的？导演？制作人？编剧？或者……乍时蹦出的那个念头让他瞳孔震了震。
串门的没多说，返身回去电梯，帮他们按着门。小刘跨进去，就见那只骨节修长的手按下了“1”键，忙提醒：“我们的车在地下车库，要去B1。”
“我车就在楼下，坐我车去吧。”回看他背上一眼，那人眼里的焦灼已消散，平缓下来的声音却透着不容违逆的权威性。
开玩笑！什么人会选择这么废这么没存在感的金主？？
斟酌了下，乔朗畅：“现在吃吧。”醒都醒了，待会儿一觉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中午饭可以免，但早餐不行。
挂断电话，乔朗畅回味着胖女人的态度：那种微妙的泰定感，让人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中。不是质疑她的能力，但终究是突发事件，总觉这种“掌大势于胸”的释然不那么常态。
“你们一起做过节目，陆总还把唯一的一票投给了你呢。”对面的目光直挺挺过来，抱着洞察一切的目的，“而且陆总那种忙人，昨晚还来家里串门儿，感觉挺友好的呀，你不考虑搭下这股东风？”
“普通朋友，不好意思麻烦。”知道他话里的指向，乔朗畅依旧不抬眼皮。
“我知道。”捏着筷子连连点头，刘宇阳眼里的钦佩表露无遗：“要是那种关系你也不必这么辛苦了。老大你放心，我不会胡猜的，就是无聊说说，但朋友也是可以互相扶持的嘛！苗老师说过，这个圈子里大家都要抓住一切可利用的机会，你这么放弃我觉得有点可惜。”
“我的事有她不知道的么？”乔朗畅显然觉这个问题多余，看对面人似乎有点回不过味来，耸耸肩：“昨晚陆总什么时候走的？”
“也是哦……”小刘嚼烂嘴里的牛肉咽下去，“不愧是陆总，一个电话搞定一条龙，就一个扭伤竟然还能请来骨伤科专家……”喝口冬瓜紫菜虾米汤，像是想不通：“这么便利的条件，你以前怎么不用？”
“老大，私立医院就是高级诶，不用排队不说，进来就有人全程陪同检查看病。单人间这么大，陪床都有这么舒服的沙发床……”
趁早餐没来，乔朗畅又打个电话给苗宝晶。小刘应该和她交代过情况，但乔朗畅还是有细节要跟她沟通：现在麻烦的是，就算烧退了能出院回家，他至少这一周也不太可能正常开展工作，因为脚扭伤，恢复至少要十天，大概率会影响一周后《向前冲！》最新一期节目的录制。想想都觉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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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餐食清淡但咸淡合宜，乔朗畅吃得挺香。小刘给自己叫了一荤两素，边吃边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