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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钻到乔朗畅身后。
“怎么了?”乔朗畅一阵心惊肉跳,回身拉开门,一眼瞥去松口气:小朋友动作活络,应该不是摔了磕了。
“那你把洋葱切一下。”把生牛排放到盘子里,陆鸣涧吩咐。
小朋友正吃着小饼干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乔朗畅走前:“天天,你家阿姨每天都给你做哪些蔬菜?”
“我带材料回来了。”打断他,陆鸣涧指指刚放下的塑料袋,脱掉手表卷起衬衫袖子,拿起架上的平底锅放炉上。
“胡萝卜啊……”小朋友转过头眨着眼睛像是努力回想,忽然灵光一现:“切丁丁!”
“然后,然后……”天天戳着手指,“就放锅里煮啊!”一边还比划一个拿锅铲炒菜的动作。
乔朗畅:“鸡还在烤,大排已经腌上了。”
“我会教他明天回去怎么说的。”乔朗畅补一句,拍拍天天:“天天,这是我朋友。”
面对一摊子的“块块”,乔朗畅陷入沉思:除了番茄,其他切的时候也就是个顺手,至于怎么做,完全没设想。思索半天,拉开厨房门走出去。
“你做?”乔朗畅深表怀疑的目光扫过灶台上一堆,“但这鸡至少也要一个小时,而且猪排……”
也是这一句才提醒了两个大人。对上对面好奇的目光,乔朗畅摸摸手边的小脑袋:“宝姐的儿子,今晚宝姐有事,他家阿姨也不在,我带他一晚。”
裤管紧了紧,乔朗畅伸手拉住那只攥着自己的小手,强作镇定:“怎么了?时间不对?还是温度不对?”
“妈妈说要少放油!”乔朗畅回身一刻,稚嫩的声音追来提醒。
乔朗畅把塑料袋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有牛排!努力被压抑的饥饿感再不受控制急涌而上,揉揉空虚的肚皮,转头一个讨好的笑:“方便的话把猪排也弄一下吧。”
身边的小朋友举手附和:“吃肯德基!”
番茄切块,土豆切块,胡萝卜切块。菜谱上说番茄下油锅炒一炒,蛋液炒一炒,混合再炒一炒就行。但乔朗畅翻遍了带来的袋子,冰箱里也翻过了,竟就没找到蛋----这个小刘,满脑子只剩直播了。
乔朗畅没来得及答话,熟悉的声音就由远飘近:“饭做好了?”
“哥哥,哥哥!”急促却不重的拍门声惊醒了陷入无限纠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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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涧眉心缩了缩,似乎有些困惑,绕过他进厨房,瞄了眼烤箱,回头眼神有些怪:就像在看个弱智一样!
陆鸣涧点点头。
咬一口小饼干,小朋友摇头:“我不吃青菜。”
事已至此,乔朗畅只能往好处想,鸡做砸了还有排骨,算个备胎!
没有意想中的热浪扑面,更没有夹杂着油腥味的白烟,那只指骨修长的大手毫不费力端出乘鸡的烤盘,放在灶台上。乔朗畅挪近两步,对着那只酱油色的鸡凝视片刻,一脸讶色:“还是冷的?”
“然后呢?”乔朗畅打心底抗拒这个“丁丁”,但还是做好奇问下去。
这问题,乔朗畅对答无能。
思绪一顿乱舞,乔朗畅强压下叫外卖的冲动,手忙脚乱把鸡塞进那个立体式烤箱,带着天天到客厅从小书包里翻出袋零食给他垫着,自己回厨房把大排扔进刚刚腌鸡的调料里,开始处理蔬菜。
陆鸣涧露出个温和笑容:“饿了吧,叫外卖太慢,我来做饭,很快就好。”
根据菜谱指示,先把猪排拿刀背拍。天天终于玩腻了洗蔬菜的游戏,跑来他身边踮脚攀着灶沿眼巴巴看他拍肉,忽然肚子发出一阵叽里咕噜声,手指塞进嘴里咂了咂,一脸期待:“畅畅哥哥,什么时候能吃饭啊?”
灶边人不紧不慢:“以防万一。”
放油?炒?炖?炸?乔朗畅呆滞般望着案板上的一堆。
“不是青菜,是……”话音戛止,乔朗畅反应过来:这么小的孩子,可能对蔬菜的认识还局限于绿叶菜一类。那就换个问法:“你们家的番茄、土豆、胡萝卜那些,哦,就是你刚刚洗的,阿姨都怎么煮啊?”
“电源没开。”陆鸣涧音色平淡,显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乔朗畅一瞥手机:糟糕,都七点了!按照菜谱上说的,整鸡怎么也要烤上个把小时,那岂不是要等到□□点?陆鸣涧就算了,但小朋友那个点都要上床睡觉了好不好?
“啊?”瞥了眼上面那个处在“off”端的开关,乔朗畅萎了。犹豫几秒,终于还是吐出了那句打脸的话:“叫外卖吧。”
“我能吃下一头牛!”其他不敢说,就吃这件事上,乔朗畅从来说一不二。
“你吃得了这么多?”那人略惊讶。
没答话,陆鸣涧顾自拉开烤箱门。眼看他裸手探进去,乔朗畅吓得连声喊烫,天天也紧张得抿紧了沾满饼干屑的小嘴。然而----
“叔叔好。”爱屋及乌,“朋友”两个字,及时消除了小朋友对陌生人的抗拒,大大方方叫了声。
高大的人影已到几步外,嗅嗅鼻子:“闻不出来,做了什么?”
乔朗畅:“……” 跟个5岁小朋友讨教厨艺,他也是醉了。
“那边,那边----”天天手指大门,“有人好像在开门!”
半个洋葱下去,乔朗畅热泪盈眶,忽然转头:“你怎么会带食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