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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实在太可笑了!”罗伊洛特的眉毛以一种奇异的方式纠起来。
“哦,不,华生。”福尔摩斯却制止了我,“不麻烦你,我想让道格拉斯先生告诉我几点了。”
“确实,雷斯垂德,罗伊洛特先生完全可能先跟奥德尔小姐见面,然后马上化妆成车夫把奥德尔小姐带到空房子里。但是道格拉斯先生也够奇怪的,我和华生刚从布里克斯顿宅邸出来就巧合地碰上了他。而且道格拉斯先生的消息很灵通,两次赶在报纸刊登之前就了解了一手消息,特别是奥德尔小姐死后,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出现了。”
福尔摩斯接过来,我盯着他,倒要看看那块普通的银表能变成什么怪异的样子。福尔摩斯白皙的手指抚过表面。
而另一面写着:
道格拉斯盯着他,没有动。福尔摩斯瞥了一眼露在外面的表链。
“什么?探长!你要测量我的脚长?”道格拉斯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看雷斯垂德。
“我很抱歉,今晚在花园街布里克斯顿宅邸见。 H”
“看来你要找的纸条和我要找的都有了,雷斯垂德。”
“好啦,福尔摩斯,那到底是谁?”雷斯垂德来来回回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我没什么可说的了。”道格拉斯咽了一口口水
我正要掏出怀表。
“那脚长呢?福尔摩斯,你常用的那些——那些方法?”
道格拉斯和罗伊洛特都没敢说话。
“这个人知道阿姆斯特朗的旧事,知道歌谣的用途,知道阿姆斯特朗害怕什么。阿姆斯特朗爵士拜访我和华生的当天,无疑他就在跟踪自己的猎物了,他发现阿姆斯特朗向我咨询,于是当天晚上马上决定行动,抓住机会趁着夜色干掉了第一个目标。很干净,很漂亮!泰晤士河帮他冲掉了一切痕迹,来往的行人,也帮了他一个大忙。
我们出门的时候,外面还是伸手不见五指,探长的马车仍然在那头拐角处待命。我们三人带着道格拉斯挤上了马车,原本在车里的警员坐到车夫旁边去了。
“可是第三次他做得太复杂,是为了炫耀,还是为了与歌谣符合呢?复杂的案件往往会留下很多线索,而越简单的案子却越干净利落。雷斯垂德,我们都认为奥德尔小姐死前最后见到的那个人是罗伊洛特先生,因为她一出剧院就往布里克斯顿的方向来了,可是你忘了,奥德尔小姐最后见到的,应该是马车夫。”
“你刚才说什么?”
福尔摩斯微笑却没回答。“道格拉斯先生,你能否看看你的怀表,然后告诉我几点了?”
探长低头仔细看了纸条的两面。“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道格拉斯先生?”这时他才真正像个苏格兰场的探长。
“这两位先生身高差不多,虽然道格拉斯先生穿了方头靴子,但是不能说明问题。”
那张纸条的一面用铅体字写着:
于是,这场戏也该散场了。我们向罗伊洛特先生道了别,他还是气呼呼的样子,然后我们把那把匕首小心地包好交给雷斯垂德。
“是啊,奥德尔小姐是坐马车去了空房子,那么车呢?车夫又哪里去了?最近没有下雨,屋外地面干燥,可房子里地上的一层灰让当时出现的另一个人留下了脚印。这个人身高六英尺,穿的是方头靴子,他掐住奥德尔小姐的脖子时,奥德尔小姐的手抓在他的袖子上,不过现在他肯定已经换过衣服了。我今天下午在奥德尔小姐府邸后面的马棚里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认识了几个车夫。几杯威士忌以后,他们说昨晚有个陌生马车夫来换班,从来没见过,之后也没再见过。”
“确实来自安德森的店。”他喃喃自语着,露出自信优雅的微笑,那种让我着迷的微笑。然后他按了一下,盖子被打开,他从里面拿出一张折起来的纸条,原来就夹在表面与盖子之间。福尔摩斯把银表随手放在沙发扶手上,翻开折起的纸,扫了一眼,然后他把纸条递给我和雷斯垂德。
“Build it up with bricks and mortar, bricks and mortar, bricks and mortar. Build it up with bricks and mortar, my fair lady.”
“到底是谁?”雷斯垂德已经不耐烦了。
“我们都觉得这是一个杀手所为,因为阿姆斯特朗爵士多年前与黑手党结怨,但是除了这些,还有其他决定性的证据表明,这确实与当年的旧事有关吗?阿姆斯特朗爵士的死亡,一个个继承人的死亡,最直接的受益者是最后活下来的那个,而那些所谓的意大利人得不到一分钱。所以从这个角度就可以把目标锁定在很小的范围以内。
“银表链。”他眯起那双危险又漂亮的眼睛,“这是在牛津街安德森的店里订做的,他家的表比一般的要大一些,而且扣起来有点儿松。那么道格拉斯先生,你是否能给我瞧瞧,看我说得对不对?”
“第二次他也表现得不错,摸清布鲁克斯的习惯,装成工人混进船坞,时机也很好,周围没人会注意到他,地点也很棒,时不时就会掉下木屑铁屑把他的脚印盖住。
“还有纸条呢,各位,还有纸条。”福尔摩斯瞥了一眼在座的那两个人,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白兰地。
我和雷斯垂德面面相觑。
福尔摩斯扬起眉毛。
“什么纸条,福尔摩斯?你不是说——”
“我只想知道几点了而已,雷斯垂德。”
“你想看他的表准不准?”雷斯垂德扬了扬眉毛。
“雷斯垂德,先容我润润嗓子,在这种干燥的天气里。”福尔摩斯若无其事地笑起来,“我说了那么久了,哦,天哪,谁能告诉我几点了?”
“天哪!福尔摩斯!”探长张着嘴没再把话说下去。
道格拉斯好像是被冰冻住了,过了一会儿,他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把怀表掏出来,链子取下。“你说的是对的,福尔摩斯先生。”他把表递给福尔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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