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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什么？”约翰跟不上歇洛克的思路又不是一回两回了，“哦——你怎么——算了。”

    “几个账本。我们去二楼看看他的电脑。”

    “不，你不了解。”

    “哈！这么快？”彻丽扯出一个笑，“新闻才播出呢。你们是谁？警察？”

    彻丽.布朗所住的地方，是一间临街的两层楼。她确实如同照片上的那样漂亮，有一头金色的长发，眼睛是淡绿色。她开门的时候，穿了一件红色毛绒绒的上衣和牛仔裤。

    “嘿，你们是谁？”她说着，面无表情。

    “从他记录里多次以低廉价格卖给彻丽.布朗几幅画作，以及电脑里，我看到了他们的——”

    “那屋子让你想到了婚姻和家庭。”歇洛克突然说。

    “好吧，你们进来吧。虽然我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证件的效果立竿见影。彻丽收回了笑容。

    “你们要问什么？我可跟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而是你总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

    约翰听见屋子里正放着新闻，当他听到“伦敦桥”这个词时，不禁打了个寒战。

    约翰和歇洛克进了公寓。屋子里温暖，简单但收拾得很整齐，总之，这是个公寓该有的样子，而不是221B那样不像个人呆的地方。他们在沙发上坐下来，彻丽端来了茶。

    “你总是把一些简单的问题想得过于复杂，歇洛克。”约翰抱怨着。

    “哦，那有什么不同？得了吧，歇洛克，承认一次我说对了就这么难吗？”

    “而我既讨厌婚姻又烦恼家庭。”歇洛克的声音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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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翰盯着照片，此时难得的阳光已刺破了薄雾，从窗外照射进来，正好洒在约翰身上。约翰觉得暖和，尽管这是在死者的家里。

    歇洛克亮出一张证件，显得那么自然，毫无疑问那是属于雷斯垂德的。约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上帝知道这是第几张，又是什么时候“顺手”拿来的。

    “恩，你点到了表面上。”歇洛克说，“实际上，是因为我觉得它们没有意义。”

    二楼有三间卧室和一间书房。歇洛克一头钻进书房里，翻开书房里的电脑。约翰环顾这间屋子，大约有二十五个平方，但四周的书架和中央一张简约的桌子让这个房间不觉得空旷，反而有种拥挤感。歇洛克埋头于工作中，约翰走出书房，看了其他三间卧室。有一件稍大，采光最好，那是主卧，凌乱的衣服瘫在床上表示这是主人睡觉的地方。而其他两间卧室收拾得整齐干净，可以确定是客卧。主卧床边的柜子上，约翰看到了一张照片，他认出了其中的斯特戴尔，而照片里斯特戴尔搂着的女人，看上去二十七八岁，有一头金色的长发，这是约翰见过的女人中算长得不错的了。

    “这个不用问。我知道你们一周至少五次。”歇洛克说。

    “还有我们一周做多少次爱？”彻丽挑了挑眉毛，“你们要问的还真多啊。”

    “我们来问几个关于你男朋友的问题。”

    “彻丽.布朗。”歇洛克的声音突然闯进来。约翰本能地向后退了小步，才发现这家伙贴他那么近，他的背都撞到歇洛克身上了。

    “歇洛克！”约翰觉得不舒服。歇洛克又在搞什么鬼？他不想知道，他不想莫名其妙地成为某项该死的实验的一部分。

    “好了，我不用知道了。”约翰赶紧打断他。

    “我了解。”约翰笑了笑。

    “哦，我会的。”约翰不假思索地说，“那么你在楼下发现了什么吗？”

    “你怎么知道的？”

    “你没说对，约翰。”歇洛克突然停下来看着约翰，“因为你没说清楚，对我来说，到底什么才有意义，而什么没有意义。”

    约翰没有再说话，因为在到目的地以前，歇洛克拒绝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那么还等什么？停下脚步永远不会是他们的做法。大约一分钟以后，他们已经大步走在街上，去拜访那个他刚刚盯着看了一分钟四十七秒的女人。这时上班的人潮已经过去，约翰跟上歇洛克的脚步不用花太多麻烦。约翰边走边拉紧了羽绒服的领口，而歇洛克永远让大衣随风敞着，稍微能抵挡风寒的只有那条深蓝色围巾，至于其他的，西装上衣和衬衫，就更不中用了，而歇洛克仍然健步如飞的样子，好像他从来不会觉得冷。

    歇洛克转过头看着约翰，面带惊讶神色。约翰得意起来。这一刻确实应该被载入史册的。约翰.华生成功让歇洛克.福尔摩斯吃惊。

    约翰皱起眉头，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歇洛克已经继续往前走了。

    “只是一些简单的，有关斯特戴尔的事。”歇洛克环顾了整间屋子，“比如，你们认识了多久？他还有什么朋友？最近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

    “罗伯特.斯特戴尔的女朋友，就住在两条街外。”歇洛克说，“而你已经盯着她看了一分钟四十七秒了。”

    “我当然了解。”约翰坚持说，“世界上除了你的家人，就只有我了解你了，歇洛克。你当然讨厌婚姻，因为那束缚了你，你当然也烦恼家庭，因为那让你无聊。”

    “没什么，我希望你紧跟着我，别走丢了。”歇洛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