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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歌当即开口制止：“庄盈，小白年纪尚幼，你莫要欺负他。你讨是讨，我是不会将他交给你的。”

    常歌：“……”

    这四个字一?出，常歌险些没绷住，幸而他还是勉强抑住，只是声?音有些发哽：“女公子?，后会有期。”

    这话倒也不假，常歌无言以对，只研究桌上四个小缶。

    白苏子?正?恭谨站在身后等?他。

    阴冷潮湿，江陵城莫名发了疫病，这疫病也生的奇异，只在东城区发，西城区却安好无事。

    桌上置了四只白瓷缶，两只装着?澄澈的净水，两只装着?腥腻的血水。常歌朝庄盈问道：“这又是什么滇南蛊术？”

    言毕，她回身跟上发配队伍，常歌一?直望着?甘英的身影没入人群中?，方?才转身。

    “……既然滇南收到此密信，那么他国也定收到了，看来金鳞池盛宴戛然而止，诸国使臣皆不退去?，依旧聚集于此，并不单单是要做商贸的关系。”

    “常将军再如?此，我可真要恼了。”庄盈声?音甜悦，语气更?是无辜，“天下阴毒并非我一?家，譬如?那淬花毒、软筋散，这些坑人的东西，便都不是我滇南蛊宗所有。”

    屋内还有旁人，常歌只坐在圆桌最靠门?之处，祝政一?语未发，一?味同他递着?眼神，常歌这才起身，坐至他身侧。

    言毕，她竟然在白苏子?侧颊拧了一?把，白苏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颖王猛然出手，一?把捉了白苏子?的手腕，白苏子?连挣数下，竟不是颖王敌手，他被颖王扼着?号完了脉，而后滇颖王指尖上移，至肘间尺肤穴处，继续号之。

    “姑娘……”白苏子?拗她不过，只得低声?提醒，“男女授受不亲。”

    白苏子?只斜瞥她一?眼，并不答话。

    疫病最初几日，起开始发作之人，乱喊乱叫，有如?恶鬼上身，这东西也不知从何而起，一?传十十传百，才过几日，整个东城区尽数沦陷，街头四处皆是萎靡不振之人。

    “啧啧。”滇颖王眉眼含笑，别有所指，“雨是下的久了，连屋子?里都下的腻歪起来。”

    “好得很。”庄盈答，“没见?过这样的小姑娘，抓了七八条蛇儿，不仅不怕，还笑嘻嘻的，你非不让她练蛊，真是可惜了。”

    常歌摇头。

    滇颖王一?串脆铃笑声?，反攥得更?紧了些：“小娃儿就是小娃儿，稚得可爱。我今日若向将军讨了你，你可就跟了我了，到时候看你还说什么亲不亲。”

    民众当中?只说是邪祟上身，巫蛊迷信之事又开始横行。

    白苏子?赶忙上前，打?开医箱，他先?是目视一?番，而后以木篾刮闻之，他还没看出什么门?道，滇颖王倒是起身背手，绕着?白苏子?转了好几圈。

    大江里的游鱼都察觉了异常，拼命自?下游朝东城区游，大江之上，群鱼连跃，竟覆满江面，可惜众多游鱼未能游入东城那侧，便翻了肚皮，死?在江里。

    *

    祝政轻轻颔首：“你来看看，这四只小缶有什么门?道。”

    这种古怪号脉法，此前常歌只见?一?人使过，便是白苏子?。白苏子?在襄阳书斋为祝政诊脉之时，手法正?是如?此。

    他这才不情不愿推了门?。

    听着?是滇南颖王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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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陵城只有送别甘英那日是晴好的，此后连着?下了十几日的大雨。

    正?在此时，门?缝中?人影一?闪，白苏子?侧身而入，先?行拱手作揖：“先?生，您找我。”

    何况棋文?若是留在楚国或是大魏，总归是有为人察觉的风险，上佳之法还是暂时隐姓埋名避避风头，常歌便将棋文?暂时托给滇南颖王——至少?，她那处都是女子?，比棋文?留在满是男子?的归心旧居要便利许多。

    她朝常歌行男子?礼拜别：“天高海阔，后会有期。”

    “明白明白。”

    屋子?里叮当作响。颖王一?身苗夷装扮，头上身上缀满银饰，腕上更?戴着?无数银镯，略行几步，银饰碰撞，满屋子?都是银铃脆响。她绕着?白苏子?转了数圈，几是贴着?白苏子?左侧站定：“有意思。常将军这是从哪儿揪出来的小娃儿？名字也取得可巧，白苏子?。”

    棋文?之事，祝政托人至大魏询问方?知，棋文?家中?父母早亡，虽然魏王司徒镜多有照拂，但他毕竟太过忙碌，总有疏漏的时候，总体来说，她在大魏过得并不舒畅。

    甘英正?要转身，忽然补了一?句：“无正?阁无孔不入，各诸侯国更?是多有渗透，连我都曾做过大魏斥候。将军，你须提防身边人。”

    门?缝递进一?缕亮光，映亮了祝政半面，他本支着?额角泰然坐着?，见?门?一?开，便循着?亮缓缓抬眼，清浅溢起一?个笑容——常歌正?踩着?亮光走了进来。

    常歌知她打?趣，懒得理会，只道：“棋文?近期如?何？”

    发配之人，终生不得返还，哪里称得上后会有期。

    常歌路过正?堂，怕扰了他们议事，正?欲回身，却听屋内传来一?句：“小将军。”

    只是常歌立下两条规矩，一?不许她饮酒，二不许她习蛊毒。

    祝政温和道：“将军可看出什么门?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