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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政默默看了会他,似乎在等他些许的动摇,常歌转过脸,只再度提醒:“药。”

    “只是筝飞得越高?,放筝的人却越是害怕,总在断线的边沿胆战心惊,生怕一个不留神,手?中的筝便乘风去了。”

    这番体己话一说,常歌倒对滇南有些改观:“我还?以为你和颖王一样是毒辣之人,是我错想你了。”

    他不知从哪儿捞来个桃花枝,拿枝尖点了点常歌:“你才是那个要飞的筝。”

    第二次,便是解救祝政,他亲手?剖了滇颖王给祝政下的蛊虫,却大?意饮了掺有冰魂蛊毒的毒酒,一直被这折腾人的蛊毒缠到今日。所以最?初见到莫桑玛卡之时,出?于在滇南的惨痛经历,他谈不上亲厚信任。

    所以祝政指尖的伤,是为了他才……

    “我不知他是什么心情?。但若是换做我,不说亲手?剖开血肉,我怕是连看,都?不敢看上一眼?。那么多的血啊……”

    他走后,常歌这才松了一口气。

    常歌拿茶盏砸他:“出?去!”

    常歌心中又是酸涩又是触动,一时竟五味陈杂。

    兴许是才吃过苦药桃花糕的关系,祝政的吻也有种悠远而清苦的苦涩药味。

    莫桑玛卡拿指尖玩着那条巴掌长?的小蛇,轻巧道?:“这有什么。这年头?什么都?多,人多、钱两多、恩怨多,可惟有这真心,世上确实不多。”

    莫桑玛卡低头?呲笑一声,轻巧说道?:“今日之事,常将军还?不知道?缘由吧——那日你后心中箭,背后的箭镞有倒刺,为免倒刺伤你,是他亲手?剪开衣物,以断情?丝一点点切开附近血肉,方才拔|出?|来的。”

    一时之间,常歌又惊又怒,心中还?升腾起被侵犯的耻感,莫桑玛卡见他脸颊渐红,更被逗得笑了起来:“将军莫臊,我可没那个偷窥的癖好,只是这里隔音不大?好,我恰巧溜达过来,暧昧之声,不慎入耳。”

    他这把烂骨头?,就是为了守好这片大?地?而生的。

    他的声音宛如重鼓,常歌听得心惊。

    最?终,或许是不想再加逼迫,或许是服药关紧,祝政拉他起来,定?了定?自?己的呼吸,起身出?去。

    “断情?丝,是个什么东西,一直捏着是个什么后果,将军无需我多言吧。”

    “后来那个北境的小少年,叫什么景云的,怕他熬不下去,找姓白的那个小子要了安魂针——那可是滇南药宗的好东西,一针下去,普通人保管睡上十二个时辰的——他俩趁他不备扎了他,可足足扎了七八针,周天子才睡过去,睡不到一个时辰,又惊醒过来,第一件事,便是看你。”

    常歌一惊。

    床榻四面都?遮着轻纱,此?时一侧轻纱撩起,莫桑玛卡支着下颌,笑吟吟地?看了过来。

    “哎,将军放过筝没有?筝要自?由,总想着挣脱线索的束缚,放筝的人却舍不得筝,只顾着收紧手?中的丝线,如此?配合,风筝才能飞得高?远。”

    莫桑玛卡悠然看着自?己的染了红梅的指甲,语气也懒懒的,好像在说什么无足轻重的小事:“你是昏了数日,梦梦醒醒数日,时辰都?是睡过去的,只觉一睁眼?一闭眼?,日头?便和水一样流去了。可这些日子,他可是睁着眼?,一日一日,熬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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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桑玛卡叹了一声:“头?几日,你的衣服是一身一身的换,件件都?被鲜血透穿。你伤在背部,躺不得更动不得,他就陪你坐着,让你靠在他身上休息。后来你能搬动了,他把你送来这里,又是日夜无休地?照顾。你倒是一天天好了——”

    他统共就去过两次,一次滇南交州战役,滇颖王庄盈为了获胜给他下了蛊虫,折磨得他险些丧命,自?己亲手?生剖了左臂蛊虫才活了下来。

    常歌猛然一滞。

    常歌低头?,指尖在袖下整齐地?蜷紧,他心中愧疚,声如蚊呐:“……多谢告知。”

    常歌不解,只皱眉看他。

    难道?他刚一直在看?!

    “所以我才说,你才是那个要飞的筝。”

    一条红黑小蛇自?他左肩攀了上来,吐着信子,好似赞同。

    莫桑玛卡一闪身躲了过去,忽闪着眼?朝他甜笑:“这有什么可恼的,我都?说了,喜欢便是雪山上吹来的春风歌子,这可是令人欢喜的好事——不过话说回来,在这之前,我倒是将你二人想错了。”

    纱帘之后幽幽传出?个声音:“他比话本上写的更会亲。”

    “啧。”

    常歌无语道?:“你们滇南人说话都?这么一套一套的么?”

    常歌扶着背后的床榻,想坐正身子,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心悸得厉害。他唇角还?留着细微触感,甚至还?有些祝政咬上去时候的幻觉。

    “……可他从那之后,他连睡都?睡不着,半夜抓着你,生生合不了眼?。”

    滇南,或是滇南人,其实常歌是没什么好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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