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了(2/2)
“不是。”秦筝立刻否认，“我只是觉得，我们分手了，不应该这样做。”
陆一凡僵住，怔怔地扭头看着他。
秦筝停下脚步。
爱情就是一张作茧自缚的网，兜兜转转，不过是互相亏欠因果轮回。
“我为当初抛弃你而道歉，我也不敢祈求你的原谅。”陆一凡声音艰涩，“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自作自受。我今天看到你很高兴，我以为能再度拥有你，所以一时冲动，做了这种事。我没把你当过泄欲工具，如果你不喜欢，我不会再勉强你。我希望你开心，哪怕这开心不是我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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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筝手忙脚乱穿上衣服，他的头发汗湿在脸上，有些狼狈，然而眼中的情欲和热切已经褪去。
他连碰都不愿意碰自己。
一辆出租车停在两人身边。司机师傅探出头来：“坐车吗？”
他望着天花板，自嘲地笑出声。
秦筝突然向后褪去，扶着沙发边沿站了起来。
“没可能。”他听到自己冷冷的声音。
“小筝，其实我早就爱上你了。”他怕自己不说出口，就再也没机会说了，“我以前一直不肯承认，因为我的骄傲不允许我承认。我之前很骄傲，但是现在也可以为了你卑微到尘埃里。”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陆一凡紧紧攥着秦筝的手腕，脸上甚至带了些哀求，“小筝，我只想知道，我们还有没有...可能？”
“你明明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做出这副深情的样子？”秦筝冷笑，“当初明明是你抛弃了我，现在又因为寂寞来挽留我。”他蓦地提高音调，怒斥，“我是你的什么？呼之则来挥之即去的宠物吗？！”
“对不起，小筝。”陆一凡急急道歉，惶恐地看着他的脸色，“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对不起......”
陆一凡缓步走到床前，也坐在床上，盯着秦筝的背影，秦筝始终没有转身。
这一切都是拜我所赐。陆一凡心说。他低头看到脚边秦筝那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的影子。
陆一凡真怕听到这样的答案，轻轻的三个字，却比世上任何话都残忍。
两人背对着背，坐在一张床上，中间却像隔着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手掌复又松开。他有些无力，语气甚至变成责问：“你是不是很讨厌我？觉得碰我很恶心？”
两人在无风无月的夜晚一前一后地走着，月光拉长影子，时而交错，时而分开。
他抬起手抚上额头，温热的液体滚落下来。
许久，陆一凡打破平静，还存着一丝希望：“你要在我家过夜吗？”
陆一凡的身体在沙发上弓成一个好看的弧形，因为激动还在微微起伏着。
“不。”秦筝站起来，到客厅穿上外套，“我先走了。”
他不是赢得满面风光吗？为什么现在又好像一无所有？
秦筝的话就像一根最锋利的针，让陆一凡犹如万箭穿心之痛。
“为什么不愿跟我上床？”陆一凡还是问出。
最可悲的不是没有希望，而是得到了希望又转瞬即逝。
秦筝不语。陆一凡身侧的手渐渐攥成了拳，他从未有一刻这般难堪过。他突然体会到了之前，秦筝次次讨好他的心境。
陆一凡敛下情绪，摸出烟来，给秦筝一根。
“我不会逼你了。”他一字一顿，艰难地从喉咙深处发出，“对不起。”
秦筝面无表情地听着，而后淡淡开口：“说完了吗？”
秦筝想起分手时的自己。不也是像他现在一样可怜吗？
凝滞的气氛随着钟表上的时间滴滴答答流淌过去。陆一凡把衣服穿好，敛下情绪，恢复如常。他拿起桌子上的饮料打开卧室门，里面没开灯，秦筝正坐在床上，背影浸淫在黑暗中。
陆一凡瘫倒在沙发上，地上还有散乱的衣物，一片狼藉。
陆一凡脸上血色尽失，不可置信地盯着秦筝。不明白自己刻骨铭心的相思怎么会被他误解成这样。
连在最后分手时，他都像个大获全胜的王者，而自己像个颜面扫地的丧家之犬。
他们曾经是最亲密的爱人，如今却连点支烟都要保持距离。
秦筝看着地面：“哪有跟前任上床的？”
“我开车送你。”
秦筝转身欲走，他又慌忙拉住他。
有些东西，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把打碎的镜子强行粘起来，也只是千疮百孔，漏洞百出。
司机把车开走。
他身上渗出薄汗，许久没有等到想象之中的触感，不禁柔声催促秦筝。
“就送到这吧。”
“还是...”秦筝面带讥讽，“你想跟我保持单纯的炮友关系？就跟你那些遍布全世界，随时随地都能解决生理需求的炮友一样？”
陆一凡身形一晃，手垂了下来，万念俱灰。
他的真情流露，只让秦筝觉得讽刺。他今天可以海誓山盟信誓旦旦，明天就可以过河拆桥鸟尽弓藏。对于前男友的薄情，他谙熟于心。
看着他玄关处穿鞋的他，陆一凡也穿好衣服：“我送你吧。”
陆一凡一怔，颓然垂下头。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认识的陆一凡。他怎么可能认错，怎么可能这么卑微？他永远是对的，在他们的关系中，也一直是强势和主导的一方。
两人同时开口。
秦筝刚想开口，陆一凡一阵紧张，先一步说出：“不坐！”
“我们冷静一下。”甩下这样一句，秦筝就摔门逃进卧室。
他有了报复的快感。
陆一凡紧紧拽着他的胳膊，快速说着，脸上是秦筝从来没想过的紧张在意。
他想要给他点烟，秦筝却自己拿出打火机：“我自己点。”
秦筝扒下他的内裤，箭在弦上的时候，却突然停住了。
他怀着最后一丝希望，等着他的回应，像是把命运都交付到他手中，等候宣判。
秦筝终于忍不住，把盘旋在心头的话一并说出：“陆一凡，你不觉得今晚很荒唐吗？你把我勾引过来，是觉得很好玩？想看到我还像以前那样，被你耍得团团转？”
秦筝的身影就像一颗子弹扎进茫茫夜色，渐隐于无。他再也抓不住。
“对不起，今晚的事是我太唐突，吓到你了。”陆一凡举起饮料，云淡风轻，“喝点水吧。”
他颓然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形象？”
果然是觉得跟他做爱很恶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