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那小东西怎么样了?(1/1)
戚鹫这一走，不曾想竟在外漂了近三个月的时间。
D亚富商见了戚鹫，声称一见如故，叼着雪茄带着人在自己地盘溜达，上到武器库下到小盘口，弯弯绕绕搞了一堆，跟土鳖暴发户没什么两样。戚鹫不胜其烦，在他们场子里干翻了号称“不败王”的家伙，这才赢得了谈正事儿的资格。
而迟英那边暗中积累下的线路还有不少，他从前单打独斗，也不过是在悬崖边游走获利。现在落木同意给予他相应的利益与庇护，他仔细盘算也决定择木而期，于是主动建议，趁此机会将外线势力归拢一番。
久思借由这次机会，顺腾摸瓜，几乎清缴了伍家在A市暗中培植的势力，余下的时间声称要休整队伍，守着她的训练基地不挪窝；易白要测材料、陆奇掌控情报，都不可能离开；至于时捌……时捌就算了吧。于是这沉甸甸的担子顺理成章落在这位漂泊在外的领头人身上。
虽然有点儿郁闷，却也义不容辞。
只是他走得匆忙，心底又积了点儿事情，本想着速去速回，没曾想反而被困在外面，这一下可十成十的郁闷。
好几次落木远程会议后，戚鹫都想单独跟久思谈一谈，却又放不下身段直接问，视频里旁敲侧击几次，奈何久思偏偏不接招，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提半点伍灵的消息。
不提便不提，谁惦记？
饶是不断加快谈判速度，等到他再回A市，也已是绿荫褪，秋草黄。
家里还是老样子，小V是个没有感情的欢迎机器。倒是小0，这些日子又胖了不少，蠢狗没了主人和小弟，在家失了玩儿乐的兴致，整日吃了睡、睡了吃，连屁股后的毛发都重新茂盛起来，皮松毛亮，珠圆玉润。
“蠢东西！比你弟弟还能吃！再吃给你放血炖了！”
话音落下，戚鹫才意识到问题，竟有些许怅然若失，随手将肥0丢在地上，径直上了空中花园。
草色已退，角落的五角枫却红得染血。许是觉得失了绿意的地方过于荒凉，园丁还特意采办了些颜色迥异的盆栽菊花堆在各处，正随秋风瑟瑟摇曳。
毛毛躁躁跟上来的小0一时不察，扑倒了两盆娇花，摔在地板上“咚咚”两声响。许是知道自己惹了祸，小0四肢平铺，静止趴在原地窥着主人神色。
谁知向来严苛的主人并没有搭理它，只是静静坐了下来。午后的秋阳尚带着几分橙色的倦意，戚鹫穿着一袭黑色风衣，一贯立着领口，脱力般靠在沙发上。这些日子，带着算计的目光看得多了，那点时不时闪入脑海的纯粹就仿若黄沙中的一泓泉，令人不舍遗失。
戚鹫疲惫地捏了捏眉心：离了自己，那小东西应该过得还不错吧，会不会像小0一样，胖了不少？
其实上，从机场出来后，他先去了趟训练基地。未曾想平日天天坐镇此处的久思居然不在，他一个人逛了一圈，虽然里面还是一副火热朝天的样子，却意外没有激发他一丝兴致。
应该是太累了……
戚鹫在楼上瘫倒日落西山，没滋没味的晚餐刚吃没几口就觉得自己饱了，恰好接到易白的邀约，索性丢下筷子开车去了流沙。
三个月前的意外丝毫没有影响这里的声誉与口碑，依旧是深受会员热爱的声色场所。今日没有什么特殊活动，舞台上进行着常规的道具使用表演，池中倒有几分酒吧的热闹。
戚鹫转去屏风后方，见了脱下白大褂却还坚持穿一身白西装的易白。没喝他递上来的酒，反倒是找服务生重新要了一杯。
易白也不恼，见他不接，顺手转到自己唇边品了一口道：“想着给少主接风洗尘，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有事？”易白约他喝酒吃饭从来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叫个人玩儿？”易白没接话，在服务生送酒时候问到。
戚鹫嗤笑一声：“不说走了！”
“你这人，明明是你安排人办事，怎么反倒搞得是我在求你一样？”易白点了点茶几上的两个盒子，“按你吩咐做的，看看吧。”
戚鹫拆了其中一个长条形的黑色硬质皮盒，两把长匕首静静卧在上方，在冷调的灯光下泛着寒光。
他拿起其中一把，在灯下仔细查看——
这匕首长约三十公分，刃部为银色，长而纤细，整体极薄，对光而看，甚至似玻璃般透明。手柄用深棕色的软牛皮包裹，尾端做成了蝴蝶形状，通体莹润，极为漂亮。
“试了很多次，这个可以说是极品了。”
SF－90测试之后，产了不少冷兵器，性能早已经过反复测试，的确是上品，坚韧耐用，说是削铁如泥也不为过。眼前这一对匕首是戚鹫钦点的，易白也确实上了心，现在送出手，他还有几分舍不得。
“这个长度不是你的菜，你不是又要搞收藏吧？”
戚鹫随手比划了几下后重新将东西放回盒子内道：“日后不许再做这款，别的你随意。”
“啧，谁稀罕！”
戚鹫这才将手伸向另一个小盒子，摘出那一对儿泛着光芒、刻着一组数字的环扣，竟有些失神。
易白极识时务地没有吭声，静静喝他的酒。
直到戚鹫主动开口：“那小东西怎么样了？”
“久思不让见。”易白垂着目光，只回了这一句，再没多说一句。
两人便这样对着默默饮酒，也算是这么多年培养出来的默契。
连喝了几轮，两人都有点儿微醺的意味，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十点。
易白忽然开口：“要不要去巡个场子？拳场那边最近营收不错。”
“没兴趣。”戚鹫早脱了外套，穿着白色T恤厌厌靠在沙发上靠吐烟散酒意。
“我快到休息时间了，要不今天先到这儿？”易白嘴上问着，却已经起身拧上了西装扣子。
戚鹫做了个请便的手势，一个人盯着桌上的两个盒子吸完烟，才穿上外套，叫人把东西拿到车上送他回家。
恰逢服务生换班，门前多了几丝生气，几个年轻人似乎在讨论什么有趣的事情，声线里带着兴奋，戚鹫无意中听了几句。
“真这么厉害？”
“骗你干什么？已经连胜一个月了，今天是最后一场挑战赛，要是再把Pie干掉，Yin就全满贯了！”
“现在过去来得及么？”
“快点儿过去，正好赶得上！”
二人从戚鹫身边路过，甚至都没注意到这人是他们少主。
上车后，戚鹫靠在后座，到底问了一句：“刚才那两人急着去干什么？”
这司机一听问话也兴致勃勃，立刻回道：“少主出去得久，还不知道。拳场那边最近一段时间横空杀出一匹黑马，挑战赛马上就要打通关了！他们正着急去看呢！”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他们少主，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小声道：“说实话，我今天本来也打算去的。不过还是送您要紧！”
又是拳场……
戚鹫脑中浮现了一个凌厉的小身影，又想到空荡荡的家里，一颗心像是被洗劫过后的矿山。他开了半扇窗，随口道：“想看就过去看吧！”
“您说什么？”夜风顺着车窗灌入，冲淡了酒气，也让这句话听起来有些模糊不清。
“去拳场！”
这一次指令清晰明确，司机立刻应下，难掩兴奋：“好嘞！”遂一个调头，亟不可待地向拳场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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