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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真的要断干净，所以再听‘立春’调情的言语，便觉得腻味。

    他也没多说什么，报了餐厅地址。

    两人在餐厅碰头时，‘立春’一副春风得意的神情。

    两人坐下来，各自点餐。

    ‘立春’咂摸着嘴，说：“这还是咱们第一次单独在床上以外的地方见面。”

    冀西笑了笑，应着是。

    随后两人闲聊着，一直到吃过晚饭，气氛都还挺好的。

    饭后，上了咖啡，冀西终于转入正题。

    他沉吟着斟酌好措辞，才道：“我今天约你出来，是要告诉你，以后我们都不要再联系对方了。”

    ‘立春’表情一愣：“你什么意思？”

    不是想要安定下来和自己过？

    而是要和自己拜拜？

    之前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立春’有点怀疑人生，“能告诉我原因吗？”

    冀西说：“是我想定下来了，不想再过以前放纵的生活。”

    ‘立春’说：“既然你要安定下来，我不是正合适的人选吗？我虽然比你大十多岁，可我在体力上一点不输现在的年轻人。虽然我的事业还在上升期，但以后绝对不会让你过苦日子。不说别的，只要你跟我在一起，你立马就能辞职，再也不用在外面辛苦奔波，我能养得起你。如果你不想待在家里，也可以到我的公司来帮我，为自己奋斗总比为别人打工要强吧！”

    冀西看着‘立春’舌灿莲花，内心毫无波动。

    他始终保持微笑，直到‘立春’口干舌燥停下来喝水，他才开口，“其实，无关这些，只要是我喜欢的人，即使让我养着他又有什么关系？抱歉，是我们之间不太合适。”

    ‘立春’却还不死心，继续游说：“怎么就不适合？你都没有和我试过，怎么知道不合适呢？你先不用急着拒绝我，你再考虑考虑吧，也可以和我试试看，到时候仍不合适，咱们再分也不迟。”他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很自信的。而且还大方，他不信冀西跟他相处过后不动心。

    冀西摇头：“不用再想了，上床只要身体健康我谁都可以，但如果是找伴侣，我有我自己的条件，抱歉，你真的不合适。”

    “条件？什么条件？”‘立春’不甘心地问。

    冀西抱歉地笑了笑：“至少，在年龄上不能大我太多。”

    ‘立春’脸上仅有的自信维持不住了。他绷紧了表情，“你不早说？看我为了争取你说这一大通，耍着我很好玩吗？”

    冀西：“……抱歉。”

    ‘立春’站起来：“年轻人，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像你这样的小零，我要多少个没有？我刚才说那么多，也不是有多喜欢你，只是看你年纪轻轻，不想让你太受大击而已。同时我也好意提醒你，将来就算后悔，也别来的我。我向来不吃回头草的。”

    说罢，他骄傲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冀西站起来，对‘立春’的背影，说：“我很抱歉，再见。”

    直到‘立春’走得完全没影了，冀西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也顿时觉得肩膀一轻，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冀西付过账，出了餐厅。

    刚坐上车，手机就响了。

    是‘雨水’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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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和‘雨水’并不存在断不断的问题。

    自他染病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很微妙。

    说是炮友，因为差点让冀西感染这事，成为两人之间不可提的禁忌。

    可‘雨水’对他也确实挺好的，在两人还是炮友时，他对冀西向来大方。

    说是朋友，关系又不到那个份儿上。

    只能算是陌生的熟悉人。

    他接通了视频电话。

    ‘雨水’的脸陡然出现在镜头里，他脸上的糜烂程度，出乎意料的严重，冀西被吓了一跳。

    他倒吸口气，“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严重了？”

    ‘雨水’对着镜头笑：“是不是吓到你了？”

    冀西摇了摇头，安慰他：“我还好。”

    “你别骗我了，你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别说是你，就算是我自己也经常被自己吓到。”

    冀西沉默着，也说不出什么昧着良心的安慰话。

    ‘雨水’也沉默着。

    冀西没有不耐烦，也不想挂断通话。

    就这样看着镜头中的彼此，听着对方的呼吸声，陪伴着对方。

    过了许久，‘雨水’还是先开了口。

    他笑着说：“冀西，我坚持不下去了。我想去死。”

    冀西陡然瞪大了眼睛，眼神空洞又茫然地看着镜头中的‘雨水’，仿佛听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雨水’说：“每天早上醒来，我都会看见这样的自己，一天比一天丑陋恶心，我恶心我自己。冀西，我好后悔啊！我不该放纵自己……”

    “冀西，听我一句劝，收手吧。找一两个固定性伴侣，别再外面玩了。好运总有用完的一天，别像我一样，无法回头了才知道后悔。”

    冀西张了张嘴，想告诉他自己已经在改了。

    不过‘雨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接着道：“自从我染病之后，我的家人都远离我，嫌弃我，怨恨我。只有你，时常来看我，和我说外面的事情，鼓励我，让我往前看。”

    “我因此对你依懒，也许你觉得那只是我对你的感激，但不是的，冀西，我爱你。”

    “纵使我再不堪，只要一想到，在这世上的某一个角落还有一个你，我的心就变得炙热，让我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可我也知道，我已经失去爱你的资格。我从没想过要和你在一起，只要能和你像现在这样打个视频电话，或是偶尔出现让我看你一眼，哪里是半年、一年，我就很满足了。”

    “冀西，但凡我还有别的选择，我都不会放过你，我会让你成为我的人，把你捧在手心里，一生一世照顾你，我要宠着你纵着你，让你这辈子都只会爱我一个。只可惜我没有机会了，我很难过后悔，所以冀西，别再放纵自己，别像我一样，等到值得爱的人出现时，自己却失去爱的资格。”

    他重重呼出口气，又笑了起来：“冀西，我爱你。不让我对你的爱成为负担！你只要记得，我唯一的愿望，就是你能开心快乐。”

    他通过视频吻了冀西，然后朝他挥挥手，便挂断了电话。

    冀西感觉到他的状态不对，拔回电话，一直都是‘无法接听，有事请留言’状态。

    冀西一遍又一遍的给他留言。

    让他不要做傻事。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和自己说。

    他可以现在就过去找他。

    可无论他留多少条语音，‘雨水’都没再回电。

    当他驱车赶往‘雨水’的住处时，那里已经被警察拉起了警戒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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