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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西东拉西扯的哄了一通，老妈才不那么担心了。
冀西揉着肚子说饿了，老妈就红着眼眶去厨房做饭了。避开儿子的目光，刚刚才停下的眼泪又开始往外掉。
冀西知道老妈又哭了，但他装作不知道，在客厅里和老爸争电视台，嘻嘻哈哈的听着声音就很高兴，好像网络上的那些流言，同他完全没有关系一般。
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吃晚饭时，家里电话响了。
冀西去接的。
是代乐打来的。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代乐就直奔主题：“网上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对啊，都是真的。”冀西直白地说。
代乐呼吸一滞，很久才再度出声：“你为什么要那样对他？为什么要打他？打过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还要那样羞辱他？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了之后，我和他一起可能都没有了？”
“就算他还喜欢我，他也不会再接受我了。毕竟我的哥哥为了我，可是那样羞辱过他。”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你就是感激不起不来。哥，我以为你和爸妈姨他们不一样，你会尊重我，让我自己做选择，没想到……”
“你嘴上说得好啦，但心里跟他们是一样的。你也和他们一样，想控制我，想让我按照你的预想走下去。表哥，你不觉得这样做太自私了吗？”
冀西没有说话，继续听他说下去。
代乐却没什么好说的了。
冀西见他久久不再说话，他才开口道：“你也太自恋了吧。”
“什么？”
“我说你很自恋啊，你以为自己是谁？脸上贴金长大的吗？我要为了你做这做那？你又不是我儿子，我为什么要管你？说实话，像你这种臭不要脸的叛逆小孩，要不是有我小舅小舅妈的关系，你看我会不会多给你一个眼神。”
“稍微搭理你一下，你就喘上了？你的脸怎么这么大呢？真是怪不要脸的。”冀西冷笑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他回去若无其事的吃饭。
老妈不禁好奇地问：“刚才谁打电话来呢？”
冀西说：“一个臭不脸的自大狂。”
“难道他又来找你麻烦了？”母亲有些担忧，怀疑是老畜牲打来的。
冀西：“妈，我说的是代乐，他越来越自恋了。你回头跟小舅舅和小舅妈说说，让他们别宠孩子，多给点挫折教育。多大的脸啊，搞得自己是宇宙中心，没有他整个宇宙都要坍塌似的。”
老妈：“……乐乐听到要死气了。”
冀西：“那还给我小舅舅小舅妈省钱了。”
老妈掐住他的脸，用力一手：“你今天吃炸药了啊，连你亲妈都敢怼？我说一句你怼一句，是不是太久不打你皮痒了？”
冀西捂着脸哎哟哎哟直叫：“妈，我的脸要被你揪肿了？你儿子我都三十岁了，你还好意思打啊！哎哟妈……别用力了，脸真肿了。”
老妈松了手，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总算是恢复了一些平时的彪悍气了。
冀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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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一家三口出去遛弯，路上好几个熟人都在讨论刚刚上的事，还过来问老妈怎么看。
老妈能怎么看？
当然是讨厌死啦。
可她能说？
好不容易打起精神的老妈，又一下子蔫了。
出来没几分钟，就灰溜溜地回家了。
一时间，家里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冀西试了好几次调动气氛，都以失败告终。
最后他干脆不说话了，就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然后，家里的电话就又响了。
没等冀西说话，对方就报了一个酒店房号，和时间。
冀西一时没说话。
对方又说：“昨晚我的要求是你道歉，加被我干，现在你做了一半，想赖账？”
冀西深吸一口气，压着嗓子，说得有些咬牙切齿：“我去。”
见面时间约在半个小时后，冀西拿着车钥匙就要出门。
老妈紧张地拉住他：“你要上哪儿去？见谁？”
冀西说：“我出去见一位同学。”
“不是去找他的麻烦？”
“我找他麻烦干嘛，现在我就安安静静的等事情过去。”
老妈显然不相信，但又不想把儿子逼得太紧，只能放他出去。
冀西开车离开小区。
一辆停在路边的车子很快就跟了上去。
没开一会儿，冀西就把车子停在路边，跟踪他的车紧挨着停下来。
冀西走过去，敲了敲车窗玻璃。
‘惊蛰’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冀西有些恼火：“你怎么来了？”
‘惊蛰’：“我看到网络上的热闹了，一下就猜到是你，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你到多久了？”
“刚到不久，我提前一个小时下班，开车过来的。”他其实中午就过来了。
他知道冀西老家的地址，看到热搜猜出是冀西后，他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到了之后，他又不敢直接去找冀西，在小区门口等好久了。
冀西说：“我没事的，你快回去吧。”
‘惊蛰’：“你现在要去哪里？”
“就出去转转。”
“那带上我也没关系吧，我第一次来这边，人生地不熟的，你给我当导游？”
冀西：“……我去见那个人。”
“见他？他约你干什么？要揍回来？”
冀西似笑非笑的：“可能是吧，不过他应该是想换个器官揍我。”
“所以，你明知道他打的什么鬼主意，你还去赴约？”他扫了冀西一眼，体恤大裤衩，虽然很随意家居，可冀西这样随意的样子也很勾人的好不好。
冀西说：“我是要去见他，他是打了鬼主意，难道我就不能打点鬼主意？”
“你想干什么？”
冀西：“看心情吧。轻则扇几个耳光，重则废了他。”他做了个踩踏的动作。
‘惊蛰’只觉得自己裆部有点疼：“我和你一起去。”
“你去干嘛，想和我三飞啊，你知道我不元三P的。”
‘惊蛰’正色道：“冀西，你知不知道，你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
冀西眨眼：“不好的习惯？我有吗？我在你眼里应该是完美的才对，怎么可能会有不好的习惯。”
‘惊蛰’说：“那就是，你越生气在意就越表现得无所谓。”
冀西脸上的肌肉扯了扯，白了‘惊蛰’一眼。
‘惊蛰’拉住他的手，说：“我今天一定要跟你去，否则你也别想去。”
“你又打不过我。”
“那你要么把我打死，要么把我打死，反正只要我能爬起来，就不会让你一个人涉险。”
冀西裂着嘴‘啧’了一声：“你真的很讨厌，你知道吗？”
‘惊蛰’知道事情成了，咧嘴笑起来：“我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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