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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至’见冀西脸色阴沉,可见是真的生气了。

    他有些后悔,好像玩大了。

    “西西,我们逃走吧,一起出国去。我爸手再长出伸不到国外。”

    冀西突然抬眼,定定看着他。

    ‘夏至’悚然一凛,浑身肌肉紧绷。绷了半天,自觉没露出破绽。

    冀西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没有看出端倪。

    他收回视线,拿出手机。

    按了一下,屏幕没亮,他才想起手机坏了。

    顺手从餐边柜里掏出另一只手机,他先拔了一个电话:“是,好久不见。对的,我现在住的这套房子要出手,你帮我挂出去,越快越好,价钱可以商量。”

    ‘夏至’睁圆了眼睛:“你肯跟我走!”他有些高兴。

    果然,自己在冀西还是在意我的吧!

    冀西不理他,又拔出去第二个号码:“嗯,是我。前几天不是才通过电话嘛,对,你上次说的那份工作还需要人吗?可以?那你这边帮我联系一下,我过几天就去上任。好的,改天请你喝酒谢你。”

    ‘夏至’睁圆的眼睛充满疑惑:“你刚刚是在……”

    冀西放下手机,双手环胸,冷眼看他:“我可承受不起你老爸的怒火,当然得在他对我出手之前溜之大吉。”冀西很有自知之明,自己跟‘夏至’老爸根本不是一个层次,一旦对上就是以卵击石。

    他没必要因为一个炮友,搭上自己的前程。

    “你不是要跟我出国?”

    冀西笑:“我为什么要跟你出国?”

    “那你要去哪里?”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告诉‘夏至’就等于告诉他爸。

    ‘夏至’目露茫然,呆怔半晌。

    冀西看着空掉的碗,问:“还要吃吗?”

    ‘夏至’终于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已经不饿了。”

    冀西拿着碗回厨房清洗。

    冀西收拾干净厨房,再出来时,‘夏至’仍然呆坐在餐桌前。

    他本不想理他,可他到底是个孩子,只好问他:“你今天要住下吗?还是要回家?需要我帮你叫车?”

    ‘夏至’摇头,答非所问:“我没有跟家里出柜,我爸也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他仍然以为我们之间是良师益友的关系。”

    冀西听到这个消息后,并没有特别的反应。

    ‘夏至’终于抬眼看他:“是我爸要送我出国读书,还要在那边拓展新业务,如果我出去了,几年之内就回不来了。”

    他痛苦地抱住头,趴在桌上。

    “我不在意出不出国,也不在意帮他管理哪一家分公司。我只是……只是一想到要和你分开,我就心里难受,觉得活不下去。”‘夏至’的嗓音逐渐哽咽,他几乎是颤着声音喊他:“西西,我是真的……”喜欢你!

    可‘喜欢你’三个字,终究还是哽在喉咙里。

    他不敢说。

    也害怕说。

    他知道冀西的规矩。

    谈性不说爱,否则就滚蛋。

    即使不得不出国,他也不想和冀西断了瓜葛。

    122

    ‘夏至’从不觉得自己会对冀西动情。

    初见‘冀西’时,他觉得冀西风趣幽默,才识过人,不去做老师,简直为国家埋没了大批人才。

    后来,他发现‘冀西’的性向,还知他夜夜狼君不重样,便认定冀西是个外表正经,内里骚到流水的伪君子。

    人人可欺,人人可骑。

    所以他对冀西下手时,没有半点手软。

    借酒装疯。

    下药强上。

    他能知道的,用在伪君子身上能大快人心的手段,都在冀西身上试过。

    不过没一次得逞。

    这个伪君子,不仅皮着面具,面具下还藏着肌肉和心机。

    能爬上冀西的床,只是因为那阵子他心情不好。

    冀西问他,你是不是想上我?

    他有点心虚,没回答。

    冀西又问他,有没有出去跟人乱搞过。

    他很愤怒地说没有。

    难道人人都像他一样滥交吗?

    然后,冀西就将他按倒在床上,主动吻他,主动脱他衣服,还帮他舔那里,最后自己坐了下去。

    一开始并不美好。

    他疼得慌。

    冀西也疼,疼得浑身都在颤抖。

    可他越疼,脸上的笑容就越灿烂。

    ‘夏至’心里发麻。

    后面才渐渐好起来。

    从一开始的疼痛到逐渐有了快感。

    ‘夏至’第一次知道真正的高潮是什么。

    冀西把他弄得很爽。

    冀西的肠道又热又暖,还滑溜溜的。

    冀西兴奋时的呻吟,就像猫爪子一样,挠人的心肝。

    冀西坐在他身上耸动身体的模样性感勾人,之后每一次想起,他的小弟就失控勃起。

    冀西射出来时,痛苦皱眉,又重重叹息,好像把心里积压的不愉快全部宣泄出来。

    冀西的精液撒在他脸上,带着迷人的膻腥。

    冀西起身去卫生间冲洗。

    ‘夏至’食髓知味,跟去浴室再要他一次。

    冀西被他按在洗手台上,从后面贯穿。

    冀西会用力抬起上半身,看着镜中被贯穿的自己,和贯穿他的人。

    从此,他就和冀西勾连在一起。

    他只是觉得冀西在床上诱人。

    他总是会想起他。

    想起他就会冲动。

    这么多年。

    直到上次回家,父亲要他出国读书,还说要在那边开分公司,让他一边上学一这试着管理。

    他当时很怕。

    怕父亲知道自己和冀西的事。

    冀西虽然贪欢,可他看重事业。

    而父亲则是冀西越不过去的大山。

    他尽量为冀西遮掩,问父亲为何突然让他出国。

    父亲笑呵呵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心里凉下一大截。

    陡然惊觉,自己如何都无所谓。

    冀西不能有事。

    人不能有事,事业前途也不能有事。

    他不确定这种情绪就是传说中的喜欢。

    他只想能再见他

    能拥抱他。

    然后他开始反抗。

    反抗手段也很幼稚。

    无非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

    都不管用。

    然后他就开始绝食。

    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不说话。

    他休克了。

    家人连忙送他就医。

    他逃出来,先在外面躲藏两天,摆脱追兵,再来找冀西。

    蹲在门口等他,焦急乱心。

    见到他时,一股无法言明的酸胀情绪,一瞬间充盈在他胸间。

    他欢喜不已。

    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是喜欢的。

    冀西因为他身上的臭味离他远远他,他有些难受又尴尬。

    在厨房里,他想拥抱冀西。

    可是在冀西身上发现其它人的痕迹。

    冀西说过的,不允许别人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可是却有人例外。

    他知道自己幼稚,爱耍少爷脾气。

    也知道冀西不喜欢,应该控制。

    可他控制不住。

    嫉妒让他发狂。

    他质问冀西,心里期待着根本不会有的答案。

    冀西的绝决意料之中,他却觉得自己的心被扎得千疮百孔。

    他的小少爷脾气又冒出来了。

    冀西让他不好受,那他也不会让冀西舒坦。

    所以他用半真半假地话刺激他。

    冀西紧张的神情让他心里暗爽,顺势提出私奔。

    看见冀西打电话卖房产时,他以为自己的下流伎俩真的凑效。

    冀西却给他当头一棒。

    他是要走。

    却不是和他。

    他要悄悄去到自己找不到的地方。

    这一刻,‘夏至’才知自己的不成熟。

    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与冀西之间,存在一条鸿沟。

    是年龄,也不是年龄。

    是他们的阅历、见识、心胸,以及对人生不同的期冀。

    冀西是停驻树间休憩的白鹤,下一秒或许就会展翅离去。

    而他还是个枝条稚嫩的小树,并且自不量力地妄图将终将腾空的白鹤绊住。

    白鹤目及远方,小树力有不怠。

    也许,白鹤终有一天会在一颗树上停驻不前,却终究不会是眼下的这幼嫩小树。

    这就是他们的鸿沟。

    ‘夏至’忽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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