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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娃娃脸的音乐会已经结束了。
他又来找过冀西两次。
冀西也不跟他废话，打开家门让他进来。
进门后就开始脱衣服。
娃娃脸一开始是拒绝的。
冀西就光着身体躺在沙发里，分开双腿一条搭在沙发扶手上，一条打在茶几上。
姿势、角度都刚刚好。
娃娃脸的角度正好可以一览众山小。
娃娃脸呼吸粗重，往前走出两步，眼看下一刻就能扑向冀西，将他压在身下，好好品尝失去数年的快乐。
但他到底是在最后一刻停住了，他垂下眼，不再看冀西。
冀西笑了起来，笑声妩媚勾人，就像他在耳旁愉悦的低喘：“你怎么不敢看我？你不是喜欢我吗？你不是为我守身如玉好几年了吗？你对我就不心动？”他扶住物件，对着娃娃脸上下晃去，既像刚刚如厕完抖抖水，又像高潮后排解余韵。“哈哈哈哈，不会是你的那玩意儿几年不用，现在已经用不了了吧。”
娃娃脸猛地抬头看他，就看到冀西对着自己甩老儿的那一幕。
他猛吸一口气，收紧身体，小腹里像被人点燃了一团火焰，下面立即就硬了。
冀西浪起来，真的特别会勾人。
娃娃脸冲动不已，恨不得立即就能将自己埋入他的体内。
可他要的不只是与冀西的片刻欢愉，他想要与冀西只有彼此长长久久，久到一起变老。
如果现在就与他上床作爱，那就只能做他的炮友。
他要他的人，也要他的心。
为了以后，他只能忍。
他攥紧拳头，侧过身绝对不肯再看冀西一眼。
冀西是妖精，看一眼就能要命。
他看过冀西，还尝过他的滋味，还如何能忘得了他，看得上别人？
冀西‘啧’了一声，双腿交叠在一起，坐直了身体。猛浪之色忽地一收，垂眼看着自己的脚尖，脚趾轻轻晃动，好像很好玩似的。
就算此刻他一丝不挂，也不会让人多想半点。他低声慢语：“既然不想上我，那就滚吧。我这里不欢迎闲人。”
娃娃脸十分委屈，不敢看他，冀西现在正在气头上，他便弱弱地辩解：“西西，你稍稍气，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你现在已经看到了，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你都看过了？是不是还要我扒开屁股，给你看吗？你可以滚了吗？”
娃娃脸低头叹了口气：“那我先回去了，我改天再来看你。”
娃娃脸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只小小的丝绒盒子，他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将盒子放在沙发扶手上，转身离开了冀西家。
待房门关上之后，冀西看也没看就抄起丝绒盒子，打开客厅窗户。
看见娃娃脸从门洞出来，伸手就想把盒子扔下楼去，在盒子脱手之前，他又犹豫了。
他一犹豫，娃娃脸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小径当中。
他叹了口气，收回盒子。
随手丢弃在垃圾根中。
冀西回屋，重新把衣服穿上，又从冰箱里拿出食材，给自己煎了一份牛排。
吃过晚饭，拿了烟去阳台上去透气。
他趴在阳台上，慢悠悠地抽着烟，脑子彻底放空，什么也不去想。
66
他啪嗒啪嗒地抽着烟，楼下忽然传来‘喵喵’声。他低头往楼下看去，只见一只大肥橘蹲在草丛里，举着一颗圆圆肥肥的脑袋望着他。
冀西逼他：“咪咪。”
大肥橘：“喵喵。”
冀西：“咪咪。”
大肥橘：“喵喵。”
一人一猫，进行了一场短暂的跨物种的交流。
“咪咪你别动，就坐那儿等着我。”冀西跑下楼。
他刚从门洞里出来，大橘猫就忽然‘喵呜’一声朝他跑来，在距离他两三米远时，一个弹跳就扑进他怀里，冀西稳稳接住他。
大肥橘可不是浪得虚名，他往冀西怀抱里一撞，冀西被撞得往后退了两三步，才稳住身体。
大橘猫用脑袋搭着冀西的下巴，冀西突然间就心情舒畅起来，忍不住摸着猫头哈哈大笑。
他捏着大肥橘的圆脸盘子与自己对视：“是不是饿了？要不要跟我回家吃好吃的？有小鱼干哟！”
大肥橘：“喵……”
“那就回家吧！”
冀西抱着大肥橘回家。
流浪猫，身上脏得很，他就没放屋里，而是直接抱去了阳台。他把大肥橘放在凳子上，叮嘱它不可以乱动，然后便回屋去拿猫粮。
他拿着猫粮出来时，大肥橘果然乖乖地坐在凳子上，一丝都没移动。
大肥橘一闻着猫粮的味道就喵喵叫起来，毛茸茸的尾巴在凳子上扫来晃去的。
大肥橘眼里只有猫粮，有了猫粮就顾不上冀西了。
冀西就坐在地上看着它吃东西，这小东西一边吃东西还一边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你看你们多简单快乐啊，能有一口吃的就开开心心了。”
大肥橘抬起头来，朝他‘喵’了一声。
大肥橘吃饱喝足，懒散地摇着尾巴，躺在凳子上顺毛，顺好毛了又围冀西‘喵呜’地蹭了两圈。
然后忽地一下蹭上垃圾桶想要离开这里。
只是他个头太大，直接把垃圾桶踩翻了，将里面的一些干垃圾撒了一下。
大概觉得自己很没面子，冲着垃圾桶呢牙咧嘴地‘喵——’了一声，蹿上凳子又蹿上栏杆，一跃而下，跑了。
冀西看着大肥橘蹿进灌木里，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地笑了笑。
他退回阳台，收拾垃圾桶。
忽然看见刚才扔进去的那只丝绒盒子，他拾起丝绒盒子，打开它。
是一颗太阳形状的红宝石。
那是他和娃娃脸曾经共有的回忆。
娃娃脸对冀西说：“画画的时候最好看，像早上的太阳，明亮却不灼人眼。”
后来他就说：“等我混出个人样了，一定要用红宝石为你量身定做一个，像你一样的好太阳。”
他翻至三宝背面，那里果然有他名字的首字母缩写。
娃娃脸在告诉他：“西西，我实现我的诺言，回来了。”
冀西扣上盒子，深呼吸，那只小太阳，他终究还是舍不得再扔进垃圾桶里。
他起身回屋，路过玄关处，偶然间从穿衣镜中看见，不知何时已经眼眶绯红。
也真是可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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