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横空出世的小殿下(2/3)
睚眦自然乐见其成，也不会主动开口，只是陪着聊些无痛关痒的话题罢了。
算一算时间，自己这几日好久没变成狐狸了，灵力锁应该又积攒了不少可以变身的时长。
“呜呜，累死蛋蛋了，小爹爹在哪儿啊！”
睚眦只觉得这边千头万绪无从下手，要仔细说明白的事情可真的是太多了，包括这孩子究竟是什么时候怀上的，更别提如今这从未见过的龙崽究竟长什么模样，又是不是真的被丢在了行宫那处。
“陛下，您出来了，刚刚来报，西海那一支的长老们已经到楼下大殿内了……”
睚眦伸手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角，重新定神走向了大殿。
大殿内的空位逐渐都坐满了龙族，百年一度的祭祀即将开始，睚眦跟随着龙族里的长老也一步步走向了中心的祭坛。
只可惜上次会议发生的那件意外始终让西海长老如鲠在喉，想要开口询问那少年究竟是什么情况，却又觉得有失身份。
一旁的侍者递来了一把装饰得极为奢靡的灵力匕首，睚眦并不在意地拿起，便准备一如既往地刺出一滴龙血，滴落在这礼器之上。
“今夜这事要和你说的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决的，你倒真会挑时间。”
万年以来，龙族并未走向衰败，甚至日益兴盛，曾经简朴的祭祀仪式也随之越发复杂。
云冉重新变成了毛茸茸的小狐狸，从衣服里爬了出来，有些小不安地摇了摇大尾巴，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异样。
受伤的血腥味、惊雷夹杂着雨声以及火炉里的明灭不定的火焰……
就在所有龙族屏息静立的时候，大殿外却歪歪扭扭地飘来了一枚蛋壳。
“那就先过去吧。”
睚眦伸手揉了揉云冉毛茸茸的耳朵，随即便起身准备离去了。
云冉眼看着睚眦走向了殿门，心情低落得说不出话来，甚至下意识地就想变回狐狸蜷缩到被子里。
赤红色的龙纹？
云冉语气突然软了几分，甚至听上去有些可怜起来了，眼睛也直勾勾地盯着睚眦不放。
然而睚眦在殿门处却定定地停下了脚步，被那灵力锁的纹路刺激得脑海微涨，更奇怪的是，曾经受过伤的腰腹处也隐隐作痛起来。
祭坛中央摆放了一尊格外雄伟的鼎器，上面刻满了古朴至极的龙纹，细细凝视几分甚至让人仿佛回到了古战场一样，窥见曾经龙族血战的一角，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你、你要走了么？”
睚眦此时也只能是先行离去，这万千疑问怕是也只能今日祭祀结束之后，寻一处安静的地方和这小狐狸好好聊明白了。
睚眦作为龙王自然是不得空闲，对许久未见的各支长老们更是得一一接待。
等候在殿门外的侍从长那恭敬而淡漠的声音突然响起，一下子打断了睚眦的思绪。
只是那颗龙蛋还尚未孵化，比起云冉这嘴里模样长得肖似自己的小龙相去甚远，岁数也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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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冉察觉出了睚眦决定，自然也没有话多讲，只是略带着点失落地收回了手掌，悄悄地攥紧了床单，身后的尾巴也委委屈屈地盘了起来。
“好……我知道了，那你先去吧，我等你回来再好好说。”
所有龙族的几乎都穿着玄色的礼服，往日威严十足的气场中更添几分端庄，陆陆续续地还有龙族被带入场内。
毕竟是百年一次的祭祀，各海域的龙族长老都会到场参加，若是延误了事宜极为不详。
矛盾的小狐狸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可是拉着睚眦不去祭祀，陪自己去找蛋蛋好像也确实不现实。
于是今天的交谈之中，总是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尴尬。
说是蛋壳倒也不对，因为里面已经孵化出了一只龙族幼崽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小龙始终抱着蛋壳不肯丢。
电光火石之间，睚眦突然想起了那日在行宫遇见的先天不足的私生龙蛋。
甚至因此风稍微一刮，就会被手里的蛋壳给带得往后倒几步。
“我会吩咐她们有了消息即刻与你联系的，你灵力低微在这港口也不宜乱走，若是那幼崽没有找到，反而你又丢了，那才真是棘手了。”
小狐狸只觉得这一次好像束缚感格外的少，好像那折磨了自己许久的禁制终于消失了。
龙王年纪既然已经不小了，这早日成家也是一桩大事。何况睚眦还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无论是品性还是什么都算是知根知底。
大殿里早已连夜布置得差不多了，尽管人数众多，气氛却极为肃穆，甚至连随意交谈的也很少。
化形的烟雾猝然浮现，殿门外回头想再看一眼云冉的睚眦，却意外捕捉到了小狐狸脖颈间一闪而过的那道淡淡的龙纹灵力锁……
那灵力锁仿佛已经快要耗尽灵力了，颜色极淡，甚至花纹也有些模糊不清。
当然，云冉口中那幼崽若的确流落在外，恐怕此时也要和那落魄的龙蛋无异，浑身灰扑扑的看不出模样了。
如果这幼崽千真万确是龙族太子，那自然是可以将祭祀后推。只是如今自己连这幼崽一面都未曾见过，即便是要说服族内上下都可谓是无凭无据……
蛋蛋哭唧唧地抱着蛋壳不肯放手，漂亮的淡金色发丝都沾染了不少尘埃，勉强运起灵力风尘仆仆地赶着路。
对于睚眦，西海长老最为关切的自然还是婚配问题。
龙族里面除了自己的灵力是赤红色，只有一支极为罕见的深海赤龙才可能呈现出这种颜色，然而那支龙族几千年前就几乎销声匿迹了。
历届龙王不仅仅需向先祖祷告百年来的龙族纪年大事，更是以龙王之血唤醒礼器，代代相传的王族血脉更是能够从中感应到先祖的气息，庇佑龙族灵运绵延不断。
其中西海长老无疑是身份最为尊贵的一位，老人早已是须发皆白，却依然是精神奕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