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与毒药(1/1)
4.甘露与毒药
第三舰队司令亲卫队及随行部队驶离帝星已经有十二个小时，理查德坐在星舰银河号的驾驶舱中，看着茫茫星海，表情平静无波。
然而整个星舰的工作人员，包括随行部队的士兵，都在承受着得知上将婚配对象的震撼余波。
帝星距离第一个跃迁点有十个标准日的距离，在这段时间里，即便是航行也可以自由的登上星网，完全可以畅通无阻的八卦。
星网各大节目刷爆：
原来突然接到返航的命令就是为了这么一个不能生育的小妖精！
呜呜呜，人家还期待上将与新婚妻子的新婚大典，原来是旅行结婚吗？
震惊，上将大人新婚妻子的照片全星网都搜不到，解密网站上也没有，好神秘。
随着全网刷屏的八卦贴越刷越高，副官莫里斯的内心在疯狂的叫嚣，我知道，我都知道！
昨晚被上将临时通知到朔月小区，刚到地点，就看到上将大人抱着被法兰绒毯从头到脚裹住的不明人员打开大门。好吧，今天得知是上将夫人。上将大人一脸冷漠的吩咐了将住宅内的随身物品全部转移至星舰的命令后，就先行乘飞行器离开。
莫里斯在搬家过程中，不仅通过整理得知了上将大人新婚妻子的大致身高和体重，更是连其深爱各类水果味的营养剂都真相了。
而现在，此刻，上将的新婚妻子还在将军的休息舱内沉睡，看来将军果然不负全星系人民的期待，器大活好，让夫人昨晚累坏了。
哦哦哦，我们将军果然毫无糟点，男人中的男人，偶像中的偶像！
然而，得知一切真相的莫瑞斯却不能在各类八卦贴中一一答疑，只能让真相萦绕在自己脑中，这种明明我都知道却偏偏都不能说的矛盾让莫瑞斯的脸时不时的呈现嘿嘿嘿和很痛苦的矛盾感。
理查德在数次留意到莫瑞斯的诡异表情后，终于忍不住打发他到后勤组进行巡查，而后，自己也在驾驶舱一众欲言又止的眼神里站起身来，返回休息区。
理查德刷过指纹进入休息舱，坐在床旁边的椅子上，看着趴在床褥中沉睡的艾森，心情不甚明朗。
将又小又弱的青年纳入自己的照管之下——麻烦。
且是自己强迫对方接受照管——如此勉强对方的自己也让人生厌。
总的说来，这件事情除了最终目标差强人意外，手段和过程没有一点让人愉悦之处。
好像，也并不是。
理查德回忆起昨晚青年含泪的睫毛，瘦削苍白的肩膀，还有柔软臀缝中紧致的甬道，身体又有点发热。
如果对方能够再主动和强壮一点就好了。
青年在粉色的床褥中微微的动了下，又归于平静。
是的，星舰的智能系统凯瑟琳已经将上将的休息舱自动调整成新婚模式，充满粉红色气泡的少女气息，原来银河号的智能主脑凯瑟琳心中还住着中二少女。
新婚的夫人目不视物，少女气息折磨的只有将军，凯瑟琳一定是故意的。
理查德挥挥手将色调恢复成正常的浅蓝色。
从昨晚登上军舰后，理查德一直在调度航行未曾休息，现在全部舰队已进入正常行驶状态，他解开衬衫纽扣，伸了个懒腰，脱去衣物，躺到距离艾森半个肩膀的距离，睡觉了。
艾森是被疼痛叫醒的，不同于尖锐的神经性疼痛，是一种更切实的肉体的疼痛，整个腹腔被撕裂灼伤的感觉，让他在睡眠之中小声的呻吟起来：“嗯”，他试图蜷缩起来，然而却更加难以忍受，艾森终于睁开眼睛。
随着艾森的动作，一旁的理查德也醒了过来。
“睡醒了吗？”理查德在身侧轻声道，观察艾森脸上细微的表情，然而艾森显然是一副动弹不得，非常不适的神态。
艾森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愣怔了半刻答道：“睡醒了。”
理查德看着艾森脸上骤然出现的失措，告诉他：“艾森，你睡了二十个小时，身体已经清理过了，并且上过药，这几天不要移动。”
理查德从床上坐起来，拿起随舰医生预备在床边的一次性尿袋，想了想，也没有找到不尴尬的开口方式，于是直白道：“这几天你不能下床，排尿的话需要使用尿袋”
艾森听后全身又羞耻到粉红：“我自己可以的，请让我自己来。”他确实感觉到尿意，可是在陌生的男人面前排泄实在是太羞耻了，除了八岁受伤卧床的那半年不得不插导尿管以外，艾森从未在他人面前排泄过。
也正是因为有过卧床失去行动能力任人摆布和之后失去视力的原因，艾森才特别注意保持住一点身为人的隐私和体面。
可是并是不他想保持就可以保持。
理查德看到艾森瞬间变红的耳朵和着急的神态，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想看到对方更加羞耻不堪的样子，于是坚持：“艾森，我来。”
他撩开薄被，仅露出艾森的下体，柔软的阴茎透着粉红垂在双腿之间，很可爱，理查德心想，他扶着艾森的阴茎对准尿袋的开口，对他说，“准备好了，你可以开始方便了。”
艾森将脸埋进双手，只露出一头金棕色的头发在被子外面，自己明明也可以的，对方却拒绝了自己的请求，他看不到理查德的表情，可是对方除了是想羞辱自己，并没有别的合理解释，没有人会喜欢主动为别人使用尿袋，尤其是在对方可以自己使用的情况下。
艾森的内心在羞耻和屈辱之间纠结，迟迟酝酿不出尿意，理查德看着艾森在床上小小的一团，连被子都撑不起多高，握着对方软软的粉色阴茎，心情也很微妙，他并没有感觉到不适，甚至心情有些愉悦，好像忽然得到了一个玩具。
即便昨天才半强迫的与艾森发生过关系，理查德也并不准备与对方建立所谓的亲密关系，平和共处，是他对这段关系给予的最大的期望，传统的依附共生关系只凭想象就让人窒息，于是宁愿挑一个身体不全的废人。他毫不隐瞒自己的目的，也并不准备给与对方体贴与温柔（虽然很怀疑自己是否有），以免使得对方产生不切实际的期待。
但帮助对方使用尿袋这种行为，确实是非常亲密了。
只是和温柔体贴完全无关。
理查德感觉很有趣，一个柔软的会害羞的瞎子，会缩成一小团的用手遮住脸的废人，很生动也很有趣，让他想起来小时候在草地中见到的兔子，柔软而毫无攻击力，简直让人怀疑是如何在自然中存活下来。他曾经动过饲养一只的念头，短短一瞬间就被自己否决了。而现在饲养一个人，可真是简单多了，只需要投喂，就可以存活下来，而且是如此柔软而不知反抗的活生生的废人。
理查德怀着轻松愉悦的心态，因而格外耐心的等待艾森排尿。艾森虽然内心备受煎熬，终究忍耐不了长达二十个小时睡眠之后的生理需要，断断续续的开始排尿，仿佛自我的一部分也随着排尿一起排出了体外，此时唯独庆幸自八岁受伤之后只食用营养液，因而再也不需要从后面排泄。
艾森断断续续的排尿了一小会，理查德看着淡黄色的尿液从粉色的阴茎中流出，居然生不出肮脏之感，却似乎有种窥伺了某种秘密的隐秘快感，在一个眼盲的人面前，他丝毫不用掩饰脸上的微笑，于是面带微笑的拧上尿袋开口，丢进了卫生间的垃圾通道，开始仔仔细细的洗手。
艾森听着流水和手指搓动的声响，像是有无数根针刺穿皮肤扎进血肉，让他痛恨自己的存在，恨不得自己就如被清洗的脏污一起被水流冲走。
理查德不知道艾森内心的纠结，只以为他是因为害羞所以一直埋头在被子里，在仔仔细细的洗完手之后，他走到床边，“艾森，我们现在在第三舰队银河号，正在驶离首都星，会在二十天后返回第九星系的首都加洛星。我现在要去巡视全舰，营养液和未用的尿袋都在床边，你可以自己使用，也可以呼叫主脑凯瑟琳。”说完，他穿上统一的军装衬衫，打开舱门离开。
理查德心情平静的走向机甲区，开始日常巡视，丝毫不理会走廊上下属们暗暗的好奇的神情。
面对一个期待已久的消息，人们总会一开始好奇与激动，只要再等下一个或几个类似效果的事件出现，比如某某电影的发行，明星的新婚，即便没有答案，人们也会放下好奇转向新的信息。
即便没有新的事件发生，只要时间久了，人们也会逐渐麻木和遗忘。
在战场上厮杀了二十多年，理查德的深刻眉眼带着不怒自威的神态，他气定神闲的将衬衫袖口上卷，在机甲区练习室闹哄哄的声音中，选择了当天排名最高的士官进行了一对一模拟对抗，并将对方轰到惨败。
让好奇最快消失的方法，当然是用武力让对方接受永不会有答案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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