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美梦的代价(1/1)

    余澄朦胧中听见了轻柔的水声,还有男女欢乐的笑声,他慢慢睁开眼睛,看见了很多竹竿,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那是天花板。

    他感到全身僵硬,只好转着眼珠子往床边看,伯孟英俊的脸庞近在咫尺,他的胳膊搭在床边,眼睛低垂,长睫毛上下眨了一下,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拼凑起来的玉佩。

    余澄眨了眨眼,盯着他看。伯孟察觉到了,抬眼看过来,和余澄四目相接,他的眼神一下柔软起来,朝余澄开心地笑,外面的柔光拂过他的脸,让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美好,恍若置身梦中。

    余澄扬起嘴角,但忽然胸口一阵疼痛,他不舒服地动了下眉毛。伯孟起身凑近余澄,仔细观察他,余澄有些被惊到,想起最近发生的事忽然不好意思起来。

    伯孟离远了一点,轻轻道:“你身上有伤,虽然吃了止痛药,但还是会有点痛,先忍一忍。”

    余澄眨眼,表示知道了。

    “渴不渴?”伯孟问。

    余澄正在想自己渴不渴,伯孟已经起身去桌上拿了只杯子,杯子里还插了根弯曲的吸管。

    伯孟扶着吸管放进余澄嘴里,余澄喝了几口水感觉舒服很多。

    “饿不饿?”伯孟又问。

    余澄刚要摇头,外面就传来伯应文的声音:“哈哈哈,我又钓上一条大鱼,快再给我变个桶。”

    余澄听见那个“变”字,心里一沉,高兴半天原来是个梦。

    “你想吃什么?什么都可以,我去给你买。”伯孟对余澄笑。

    余澄看着他默默摇头,就算是梦也多让他看伯孟两眼。

    “我钓上一只大虾!”莫芸在外面叫道。

    “你作弊。说好不许你控制梦的,咱们公平竞赛。”伯应文说。

    “我没作弊,或许这里面原本就有虾。”莫芸说。

    “你刚刚看湖里情况的时候可没说有虾......”

    伯孟忍无可忍,朝着外面道:“我放的!”

    外面安静了。

    伯孟回过头来,余澄已经挣扎着撑起了上半身。伯孟立马把他按回床上,余澄脱了力,瘫在床上不住喘息,他眼睛微红,神情倔强又痛苦。伯孟看着他,强烈的欢喜与悲伤也如惊起的飞鸟直达鼻腔。两个人静了片刻,伯孟眼内情绪几变,最后低头激烈地吻上余澄,余澄也热烈地回应他,伸手抚摩他的脸颊。伯孟情难自已,和余澄口舌纠缠,气息交错。余澄抱住伯孟的脖子,想再贴近一点,却拉到了伤口,胸口一阵刺痛让他哼出声来,胳膊也无力地放了下去。

    伯孟放开他的舌头,轻吻他的嘴唇、脸颊和皱起的眉头,然后把床边的碎玉放到一边的矮柜上,掀开被子查看余澄的伤口,见纱布上没有渗血便放心了。

    余澄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道:“我爱你。”

    伯孟愣了一下,接着甜蜜地笑了,凑到他嘴边悄悄道:“我爱你。”

    余澄撅嘴轻轻啄他一下,心里高兴,全身却有无数个刺痛点此起彼伏。

    “怎么梦里也这么痛?”余澄心里非常奇怪。

    伯孟一下反应过来余澄刚刚在较什么劲了,他好笑道:“放心,你没做梦,我们都是真的,我就一直在这里看着你。”

    余澄想了想,说:“那你们怎么一直在说变变变的?”

    伯孟一手拂过那块碎玉,玉佩变得完好无损,他拿着那块玉佩说:“我们在第二层的梦里,我和你说过,这里的梦和外界是相对独立的,不论是给你缝的针,还是你的苏醒到了外面就全没用了。”伯孟盯紧余澄的眼睛说:“所以你现在还不能出去,你要是出去了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余澄心里沉甸甸的:"我在外面已经死了?"

    伯孟看他一眼:“你没死,我死了。”

    余澄惊道:“什么?”

    莫芸进来道:“孟儿,你别吓人家。”

    伯孟朝余澄勉强地勾勾嘴角。

    莫芸放下手中的工具,过来道:“你只是在鬼门关门口遛弯而已。”

    “你在门口遛弯,我在里面受罪。”伯孟酸溜溜地说。

    莫芸说:“行了,你日夜守在这里,澄儿好不容易醒了,还是说点好听的吧。”

    余澄先前看到那碎玉,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会儿又听莫芸叫自己澄儿,和自己母亲一样的疼爱语气,他内心一阵触动,笑道:“娘,我们刚刚说过了。”

    伯孟眼里闪着光看他,莫芸则开心地笑道:“那好,你们晚上要吃什么鱼?应文去给你们做。”

    “都行,我不挑食。”余澄说。

    伯孟说:“那就清汤吧,伤口好得快。”

    莫芸说了声好就出去了。

    余澄好奇地问伯孟:“这里面变出来的东西吃得饱吗?”

    伯孟想了想:“按理来说,你只要还在这里面就吃得饱。”

    余澄看他一眼,这是有多怕他跑掉。

    晚饭时,伯应文抬来一大锅鱼,余澄坐在床上靠着墙,想起上次母亲说家里养了鱼等他过年回家吃,他心情一下沉重起来,后悔上次没进家门看看。

    伯孟在一边把鱼刺挑了,用鱼汤泡了鱼肉和饭给余澄,余澄胃口不好只吃了几口,伯貘只以为他是因为身上难受,也没多问,一家人围着桌子把钓上来的鱼解决了。

    稍后,伯应文拿来纱布给余澄换药,余澄看着他熟练的手法不禁问:“叔叔,你是医生?”

    伯应文回头看了伯孟和莫芸一眼道:“对啊,我是兽医。”

    余澄:“......”

    莫芸没搭理他,伯孟则有些心不在焉。

    “技术好吧?”伯应文说,“我实践了很多年自学成才,后来终于拿到了执业资格证,但是这证书过一段时间就又是废纸一张了。”

    余澄笑笑,看看自己胸口的疤问:“我什么时候才能拆线?”

    伯孟抬头看了他一眼,伯应文说:“再过一星期吧,你急着拆?”

    “不急。”余澄问:“我昏迷几天了?”

    “五天。”伯孟说。

    他看着伯孟:“我以后只能一直呆在这里了?”

    “不,上祖说过几天就来,他有办法让你出去。”伯孟说。

    正说完,上祖就从门前进来了,这次他是一个人来的。

    三人行了礼,上祖看见余澄醒了便直截了当地说:“这个方法你们都需要付出代价,可要想好了。伯孟会把自己的力量分给你,直到你们两人达到平衡,这意味着你们的身体都会发生变化。虽然你现在处于向绿液转化的阶段,但是伯孟的力量与之敌对,会将其抵消,这一点不用担心。”

    余澄问:“我现在处于向绿液的转化阶段是什么意思?那天的绿液没有完全解决?”

    “你已经不是人类了你还知道?”上祖看了伯孟一眼,伯孟把眼睛别开。

    余澄傻眼了:“不知道......”

    伯孟说:“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身体里的一部分已经被同化了......”

    上祖抢过话来:“如果不是把你放在这里,你已经变成绿液里的头目了,然后我会让你永远消失。”

    “就算你救了我,我也回不到以前的生活了,伯孟也会失去很多。”余澄望向莫芸和伯应文,他们像古老的石头沉默着。他和伯孟对视,伯孟的眼神就像等待主人回家的狼犬。余澄受不了他的眼神,转而低头盯着被子。

    上祖站着等了一会,最后说:“你们想好了再说吧。”

    余澄身上松懈下来,像放下了担子,他抬头语调平稳地说:“想好了,我接受。”

    如同听见“吃饭了”一般,上祖淡淡看向伯孟。

    ]

    伯孟说:“我愿意。”

    上祖又望着莫芸和伯应文,莫芸没有表情,伯应文摆摆手:“孩子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

    上祖看了眼柜子上的玉佩,朝两人道:“我还要向两位讨要一件东西。”

    莫芸不解道:“上祖,你要我们这祖传的小玉佩干什么?而且都已经碎了。”

    “这玉上刻的东西在很早以前确实存在,后来偶然被人类偷看到,刻在了玉上,现在玉又出现在你们这里,我只不过是要回来罢了,以免再流传出去。”上祖说。

    莫芸皱了眉看伯应文,伯应文点头示意先给他,莫芸只好道:“那便是您的了。”

    上祖拿了玉用帕子包好,对他们说:“那么就请你们不要将这龙貘的事说出去,还有这个阵法,对外就说是普通的治愈之法。这两件事只有我们五个知道,说出去对你们百害而无一利,切记。”

    几个人都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答应了。

    上祖带着几人离开了这个死去的光点,余澄一出去就又变回了原来惨兮兮的样子。

    上祖对莫芸两人道:“两位就先回去吧,明天他们两人便会完好无损地回去。”

    伯应文与莫芸忧心忡忡,伯孟便道:“爹娘,放心吧,你们去了也帮不上忙。”

    两人只好满腹狐疑走了,伯孟背着余澄随上祖去到了和梦里一样的竹林,这个地方还是白天,湖中心游过来那只上祖经常带在身边的小梦貘。

    “这是我父亲的故居。”上祖说。

    伯孟没有多接话,上祖便带伯孟进了竹屋,扣上了门,小梦貘甩干身上的水跑到屋外的茶桌上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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