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很久很久前(1/1)
太阳爬进房间，晒在余澄脚踝上。余澄抬起胳膊挡了眼睛，发现自己抱着个枕头，伯孟已经不见了，手机上有一条短信:我去买早点。后面还有个亲亲的表情。
余澄下楼去，看到一个女的站在花园栅栏外，女人很漂亮，正低垂着眼看面前的蔷薇。她似乎感受到余澄的目光，抬头盯着余澄，面无表情，丝毫不惊讶，就像早已知道余澄站在那一样。
那女人的目光让余澄很不舒服，他移开目光，走到沙发边，再往外看时，女人已不见了踪影。
伯孟提着早餐回来，吴蜀在岗亭里对他笑着说早上好，伯孟点点头，刚走进小区就看到迎面来的莫玥。她手里拿着一朵粉色蔷薇，随手插到头发里，衬得面容更加动人心神，她朝伯孟媚笑:“好看吗？”
伯孟却看向莫玥身后的房子，脚下不停地往前走。
莫玥拿下蔷薇，扯了花瓣，丢进花坛里，看着光秃秃的花托说:“这房子挺大吧？有足够的私人空间。”
伯孟停下来，侧头道:“我那天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莫玥笑道:“我爸爸住这里，我还不能来看看他？”说着就挽上伯孟胳膊，“你不介绍我认识下你的新朋友？”
伯孟冷冷地抽了手，头也不回，走了。
莫玥站在原地，看着伯孟走进那栋别墅。
余澄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开始焦躁不安，想抽烟。虽然伯孟从未提过，但他知道伯孟反感烟味，所以他最近都在努力戒烟。他摸摸口袋，连口香糖都没有。
门开了，伯孟进来道:“醒了？”
余澄嗯了一声，看向他手里的豆浆油条。
两人便一起吃了早餐，最后还剩一根油条，余澄看看伯孟，伯孟道:“你吃。”
余澄舔舔嘴说:“我们一人一半。”
伯孟笑:“你吃。”
余澄还是把油条分成两截，自己拿了一半，两嘴吞下，喝着豆浆指指剩下的，示意伯孟吃掉。
伯孟贴心道:“慢点，我不用吃东西，这些都是你的。”
余澄差点把豆浆喷出来，“什么意思？”
“昨晚我和你说我们的能量来源是梦，所以不用睡觉，进食当然也是多余的。”伯孟道。
余澄想到伯孟不用睡觉还要和他躺一夜，不用吃饭还要和他抢就心塞，“你倒是早点说啊。”
伯孟邪邪笑道:“我喜欢进食的幸福感。”
余澄却想伯孟真是个不用投喂还能彻夜干活的好工具。
余澄和伯孟出门时，看到隔壁院子一位看起来60出头的大爷，正光着上半身举哑铃。大爷肤色较深，虽然年纪大了，线条和皮肤都开始松弛，但胳膊上肌肉仍很粗壮。
伯孟朝大爷道:“四祖君。”
大爷举着哑铃，眼皮都没抬一下。
伯孟没啥表情，似乎习以为常了，牵了余澄的手就要走。这时，莫玥从房里出来，余澄一看，正是早上窗外的女人。
莫玥轻轻一笑:“走了？我送你们吧。”
余澄瞧见一辆黑车停在花园旁边，又想起早上那女人的眼神，立马皱起眉头，心生反感。
大爷这才抬眼看伯孟，又打量余澄一眼，换了个姿势继续。
伯孟神情漠然:“不劳烦了。”说完就带着余澄离开。
伯孟又开着那辆小红车送余澄去上班。伯孟看眼后视镜，道:“四祖君是族里的长辈，他平日就那样爱答不理的。”
余澄问:“那个女的呢？”
伯孟道:“四祖君女儿，莫玥。我娘还不知道你的时候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
余澄转头看伯孟，并不意外。
“她要是同你说话，你只用回她”伯孟顿了顿，在红灯前停下，扭头对余澄笑:“我爱伯孟，伯孟爱我。”
余澄:“”
伯孟家族里的人都有股淡漠的气质，不知道是不是不吃饭的原因。伯孟吃饭时看起来比余澄还香，睡觉也跟真的一样，为了适应正常人的生活肯定吃了不少苦。余澄能明白这种感受，他弄清楚自己的性取向后，为了隐藏，装作和正常人一样，处处不方便。但是自己有郑权可以倾诉，除了对父亲有阴影，童年过得也算无忧无虑。不知道伯孟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他在这样一个家里过得快不快乐。
余澄思绪万千，下班回家时都没注意到天边的黑云。直到豆大的雨点打到他头上，他才急忙跑回家。
洗完澡，雨已经停了，天也黑了，被一层厚厚的云遮住，乌云在城市的灯光下变成暗红色。过了一会，伯孟也回来了。余澄等了一天，乖乖躺在床上，等着伯孟讲睡前故事。
伯孟穿着睡衣，坐在床边悠悠道:“很久很久以前，比昨天的故事还久远，有一种神兽，可以走进别人的梦里，更改并吃掉噩梦，只留下美好。”
这听更像是一个传说，余澄想起董卓然送的符，问:“是食蚁兽？”
伯孟啧了一声:“那叫梦貘，人们越传越模糊，变成符上那样。后来又出现昨天我讲的伯奇族，两边争斗不断，最后合并了。”
“合并了？”余澄想起伯孟说过祖上和少数民族通过婚，当时应该是个隐晦的说法，余澄就道:“你们祖先和神兽通婚？”
伯孟看余澄一脸平静，迟疑着点头:“我爹是伯奇族，我娘是梦貘。”
“嗯”余澄也点头，看着天花板。余澄万万没想到，矛盾的源头竟因为伯孟是神兽。余澄脑袋盘腿坐起来，神兽是个啥哪位天神的宠物？
伯孟看余澄表情凝重，道:“除了吃饭睡觉，我和你一样。”
“我该怎么做？”余澄想到伯孟家族里的阻碍。
“睡觉，上班，吃饭，等我回家。”伯孟把余澄推倒，关了灯躺到他旁边，盖好被子。
余澄侧身面向伯孟，握住他食中二指，像小孩一样乖乖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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