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终章)(2/3)

    胡方度顿时诧异地看向曹恒升:“哥?”

    胡方度一听这话破涕为笑,说:“大猛哪天忍不了就该拿这刀捅我。”

    “说明你没卡进下水道,比较容易打捞。”曹恒升头也不回地走了。

    最后是一张“我自闭了”的表情包,生动形象地表达了沈无冬内心的无奈。

    涂明之埋在曹恒升颈间轻轻舔了一下:“等一会,等回了家,任君鱼肉。”

    “爷爷撤呼吸机后养了很久,喉咙根本发不出来多少声音,我趴在他身前看着嘴型听了好一会,才听明白他说的是我得尽快养好,还得教曾孙背方歌。”胡方度将前额被打湿的头发抓到后面,长长呼了一口气:“我当时快崩溃了,我也想爱得坦坦荡荡,这些年一想到我刚和父母提出柜,爷爷那边就出事了,我就有一种特别强烈的负罪感。”

    挂在脸上的水珠为自眼窝而来的新友打了掩护,胡方度笑得释然:“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知道,但我舍不得他,我知道。谁能忍得住不喜欢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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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驾司机在前面开着车,涂明之空有贼心但没贼胆,不敢和曹恒升硬碰硬,眼睁睁看着他撑着车座压过来,连忙说:“我”话未说出口,眼前就已经被曹恒升完全挡住,双唇被覆上了柔软的桎梏。

    涂明之老实回答:“因为一个戏剧性的巧合。去搭讪他的那个奇葩就是我曾经的室友,上次吃饭那个,我在你们出去之后联系他求证过。你对度哥的爱的教育效果怎么样?不知道他和猛哥之后会怎么办”

    曹恒升慢慢错开唇,贴着面颊游走到涂明之的耳边,压低声音说:“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去处理,我只想处理你。”尾音缥缈得让人捉不着痕迹,却狠狠在涂明之心里扎了根。

    重回了包厢,酒菜尚有余留,但胡方度已经被下了禁酒令,只得抱着涂明之为他要的那壶热水独酌。泄愤似的喝了半壶下去,这一桌饭终于到了尾声。

    “后来呢?”曹恒升问。

    曹恒升揉捏着涂明之的臀肉,问:“你不是说任我鱼肉的么?”双臀在西装裤的包裹下分外紧绷,非要用力才能抓得实在。

    “有时候我真想当你的亲生弟弟”

    “哥你消消气。”胡方度转过身来抱住曹恒升,下颌在他的肩上蹭了蹭,顺便将手上的水也抹到了他的衬衫上。占完便宜放下了手,头还赖在曹恒升身上,可嗓音却比刚才哑了些:“我迟早是要娶妻生子的,何必耽误大猛呢。”

    “我知道。”曹恒升好心地扶着他起身,只不过这一回手却没轻易松开,“你是通过什么发现的?”

    “呵呵,我把自己拖出来,你这是过来操了?”胡方度走到洗手盆前打开了水龙头,强劲的水流混着轰轰的排风声甚至要盖过人声。

    曹恒升一把抓住涂明之的手腕,没纵容他继续撩拨,却听涂明之开口说:“我去付账的时候,老板一开始说免单的。”

    涂明之小心翼翼地把手抽了回去,答:“我想他肯定是照顾你的面子才这么说,但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干嘛要动用脸啊?我就对他说你是跟来蹭饭的,账该结还是要结的。”

    然而曹恒升仿佛倚靠在涂明之身上睡着了一样,双唇紧附,只剩规律的呼吸轻柔地扑洒在彼此的脸上。二人身上残留的酒气很重,涂明之几番喘息间好像又醉了一次,手脚发软地垂在身旁。

    曹恒升托着涂明之将他直挺挺地抱在怀里,门口离餐桌不过三四步,走过去把人往桌子上一放,说:“每天回家脱衣服脱得比泥鳅还快,这次总算被我抓住了。”

    曹恒升一向笑点颇高,眼下更是冷静非常:“能开玩笑了,很好。下面谈正事,从我出国到现在,关于你对孟猛的态度转变,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任,任,但做鱼做肉之前都要洗洗嘛,或者你更喜欢原汁原味?”涂明之轻轻摆动着腰胯,隔着裤子一下一下顶弄着曹恒升的性器。先是拦着他脱衣服,现在又不让他去洗澡,涂明之一时间搞不懂曹恒升这葫芦里装着什么牌子的媚药。

    在包厢内等了许久,也不见曹恒升和胡方度回来,涂明之和孟猛聊着聊着都读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于是,涂明之决定发个信息向曹恒升询问一下情况,也趁此机会出门结个账。

    胡方度用凉水搓了搓脸,抬头从镜子里看曹恒升,说:“时间久了,朋友要么绝交要么变成好朋友,我和他就是随时可能绝交的好朋友。”

    安分了不过两个十字路口,涂明之又把手探了过去。这回偷瞄着接近了曹恒升搭在膝盖上的手,目光移开后仅凭着触觉在掌侧滑动,像是打模作画似的逐根地描摹着手掌的轮廓。画完了整只左掌也不见曹恒升有反应,涂明之放心大胆地歪了歪身子,想要去找另一只。不料想那只本藏起来的右手忽然攥住了他,轻轻一用力就将重心不稳的上半身拉倒了。

    防盗门“砰”地一声重新合闭,涂明之在曹恒升的怀中撕扯着他的领带、外套和衬衫,迫不及待地去感受他发烫的胸膛。涂明之特别困惑刚才曹恒升制止自己脱衣服的举动,明明衣领已经在电梯里被他在自己脖子上的“还礼”糟蹋得不成样子,领口的扣子崩掉了不止一个,此时松松垮垮地敞着,不明白还有什么穿着的价值。激情犹如岩浆一般将挡在前方的疑惑冲刷而过,涂明之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曹恒升起伏的胸膛吸引过去。

    胡方度沉默在原地,当曹恒升打开门锁的瞬间笑着问:“这么快就回去对你影响不太好吧?”

    “巧合而已,老人年纪大了,无法避免。”曹恒升说,“你在拖延时间,这才是负罪感的真正来源。娶妻生子只是一个枷锁,它让你对孟猛保持克制。你们两个停滞了这么多年,可以尝试确定关系了。”

    曹恒升沉声说:“我不想看着自己弟弟越错越深。”

    “罪人我当。孩子的事情要慎重,他不是你用来孝敬老人的工具,他会成长为一个独立的个体,这背后的责任比世间大多数的工作都要重。所以先把自己的感情解决好,打开这第一个结。”曹恒升掏出手机一看,才发现错过了涂明之的信息,于是走向门口:“回去吧。”

    曹恒升低低地笑了起来,心情变得格外好。

    待胡方度冲了水打开隔间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曹恒升高大的背影。

    曹恒升他们三人现住在同一幢楼里,只有胡方度落单。为了确保有着脆弱的胃的胡医生能够安全回家,孟猛不计前嫌,主动担起了护送的重任。

    曹恒升揪着胡方度的后颈皮把二人分开,指尖点在他的外眼角上,问:“你连自己都骗不过,就想骗我?”

    “呼、我们不然、先去洗个澡。”涂明之勾住曹恒升的脖子,稍踮着脚亲吻他鬓角的薄汗。从下车到乘电梯再到进家门,一路火烧火燎哪有时间开空调,衣服逐渐被汗水浸湿,黏糊糊地粘在身上。

    “再洗洗,给你第二次机会。”曹恒升的眼神逐渐降温,“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投你以木桃,非但不报之以琼瑶,反而还送一把刀。”曹恒升打断他。

    在血液中浩荡游行的酒精摧烧着夜晚的静谧,涂明之坐进车里没过三分钟,就把手伸到了曹恒升大腿上,手掌在西装裤上缓缓摩擦着,窸窸窣窣的声响点燃了后排的温度。

    涂明之删掉了输入框里的“叫爸爸也很刺激”,回复了张“抱抱”的表情。再次感叹“物以类聚”,和曹恒升关系亲近的人果然不能以单线甚至是双线思维来理解,全都是麻绳。

    “我还有情报和你分享。”栽倒在曹恒升身上的涂明之费力爬起来说,“度哥讲他在医院的事与实情有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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