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那时候是没得选,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叶巡终于把目光放到年轻人身上,“这个杀手如果真是他儿子,现在放着不管以后很有可能会来给我找麻烦。”
“已经没事了。”乞丐把还在滴水的半长的头发用一个可爱的发圈束起来,从挂架上取下一件黑色的长袖套在还没来得及穿衣服的上半身,说:“最近还有人追杀你吗?”
叶巡点上香烟,送到嘴边嘬了一小口:“陆西风有个儿子,出事之前一直没人注意到,后来找不着了,”他的话随着烟雾一起从嘴中吐露出来,“那小子当时才十三四岁,现在也就刚成年,竟然还干起杀人的勾当来了!”
“那你叫什么名字?”十四的眼睛透出和那道伤疤不符的深沉,他沉静的望着年轻杀手的脸,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种视线背后的含义。好在陆万也没有注意到。
他失望地转身打算离开。
我的跟班,不如就排在我后面吧。陆万愉快地想着。
陆万走过去看见木桶里还有半桶水,才知道刚才没动静原来是人在洗澡。
“噢。”叶景轩心里有些不悦,他又打算把二叔的告诫当做耳旁风吹过去,屁股也坐不住办公室的沙发了,准备开溜:“那行吧。咳,没什么别的事的话我就先撤啦,二叔吃好喝好。”
陆万回头,发现那乞丐好像有点变样,现在收拾得干净整洁了,或许已经不能再用乞丐来形容他。
这一句忽然让叶景轩感觉自己的人身自由被干涉了,他有些不满地问:“他怎么了?你不是很器重他的吗?”
坐在办公桌后皮质椅子上的大佬没有搭理他,从桌面的文件堆中抽了一份出来,翻到用黑色笔标注过三角形的某一页,看着那上面贴着的照片。照片中正是全副武装,正在某个大厦楼顶埋伏着准备干活的陆万。
一个月后,秋天已经过去了大半,天气一日比一日寒凉。
“我不用你操心。”陆万打量起这个男人,“当时我给了你多少钱,怎么买了这么多没用的东西?”
陆万一边在心里瞎胡猜测着,一边轻轻坐过去,“喂,你想起来自己叫什么了吗?”
“那重新起一个?”
“二叔,你能给我换个人抓不,这家伙滑得像条泥鳅,还会狙击,万一以后他哪天突然犯神经,躲起来打我怎么办啊?”叶景轩把脸冲着他二叔伸过去,一副撒娇讨好的模样,“你不是最疼我了嘛,唉!干脆让谢哥来啊,谢哥办事绝对利索,找他办肯定分分钟抓到。”
这些变化让陆万感到十分意外。
“十四?好。”
然后他就逃难似的离开了叶巡的办公室,完全没提自己的笨手下无意打伤路人这一茬。他大概是忘记了,也许是根本没在意这回事儿。
“我?陆万。你叫我万哥就行了。”陆万站了起来,准备马上就出发去黑市,“走,你跟我出去一趟,有钱赚的。”
他穿上一件新的毛绒外套,出门时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好像收了个脸上有凶疤的乞丐做跟班。陆万寻思着,这人虽然替自己挨了一枪,但那样的小伤也差不多快好了,不如先去找他看看情况。
陆万很满意,他打算带着新上任的助理去黑市找点活干。
叶巡叹了一口气,喷出大量的烟雾,似乎已经对自己的侄子彻底失去信心,“你不想抓就算了,哪凉快待哪去。”他停顿了一会儿,又说,“也最好离那个姓谢的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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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伤好全了吗?”陆万走进屋子,看见里面竟然被布置地非常舒服和温馨。
“这些家具都是从停车场搬过来的,钱还有不少。”乞丐弯腰坐在椅子上,伸手招呼他坐另一把,“这椅子本来也损坏得不严重,都修好了,你坐坐看。”
叶巡把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脑海中回想起了一些重口味的猎奇画面,那感觉不是很好。
“别瞎想,你是我亲侄子,听叔话不会让你吃亏。”
最近唐都没怎么给陆万派单子,他无事可做,闲得无聊,手头也正有些紧张,于是他打算自己去黑市接点私活。
坐在杀手旁边的男人,仿佛是只刚被捡回去洗干净重新拥有主人和新名字的大型流浪犬,对陆万的话百依百顺,但是他的内心却不像表面那么温顺讨巧。
叶景轩听得云里雾里,一定是之前没有上心看资料,被这样一问还真有点想不起来,就说:“嘿我忘了,不好意思啊二叔,您给我提醒提醒。”
门却在陆万转身后被打开了,乞丐从里面探出一个湿漉漉的脑袋,说:“是你。”
叶景轩根本不像他的二叔那样具有忧患意识,于是天真地说,“那就等以后麻烦找来了再说嘛。”
行军床被拆开组装成了一个挂架,挪到了窗边,靠墙的一侧竟然有个床垫,上面的床单枕头被子齐全,边上还有一个方桌,两把椅子,原本是下水的小隔间竟然多了一个大号木桶,看来洗澡也不成问题。
陆万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最近的确没有再见过那些人,但那是因为自己也没怎么露面,师父可能是出于某种保护在给他避风头,故意没放什么外出任务。
没想他到还挺会居家过日子的,该不会是个有妇之夫吧
“14怎么样?”
“嗯,好。”
陆万起名字很随便,自己的代号.13就是在13岁那年决心入行时以年龄取的,只可惜他学艺不精,出师后也只是接唐派来的简单任务混混日子,在业界也没有闯荡出什么名声。
陆万来到旧平房那里,用手拍了拍门,里面没有什么动静,难道这家伙没老实待在这养伤?
“出息。”叶巡淡淡的说了一句,依然没有抬头看他正在打歪主意的侄子,“这小子是谁你不知道吗?那知道他老子是谁吗?”
“没有。”乞丐沮丧的说。
“二叔,您以前不是也干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