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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能活多久?”阎遇的声音哽在喉间,嘶哑的发不出来。
哪怕是被挑逗起了情欲,他也不喜欢男人。
所以祝司钦说香味是药物残留没有骗他。
随后,她录了个视频,把自己名下所有的财产都分给三个孙子。
阎遇震的瞳孔都在颤,一把攥住了老太太的手腕,厉声质问,“三十岁?他今年都已经28了,你告诉我他活不过三十岁!!”
徐谦瑞无疑还是孝顺的,财产没少给,只是不允许老太太再干涉他做事,将人送到这里,不允许外界接触。
“会让他的身体变得更像女孩子,身体会产生异香,会更敏感,会没有生育能力,会……”老太太几乎说不下去了,眼泪滚过满是皱着的脸,留下一道道沟壑,“会缩短寿命。”
阎遇怔了怔,抬手摸了一下,眼泪已经浸入他的唇角。
祝司钦活不过三十岁!
苦涩的。
二十八年的人生,他全在为了别人。
阎遇想到那张明艳的笑容,想到祝司钦在自己怀里因为欲望而情动,却也掩盖不住眼底深层的厌恶。
“我当年听谦瑞提过,司钦服药太长时间,十六岁才停药,可能活不过三十岁。”徐母嗫嚅着说出残忍的答案。
这一天,终于来了。
老太太脚下一软,跌跌撞撞地扶住电视机,眼泪模糊了双眼,她呆愣许久,颤颤巍巍地走进自己的卧室。
她从衣柜最深处的隔板下,拿出了一个密码盒子。
他们还曾有过幸福美满的家庭生活,可对祝司钦来说,他的出生更像是一个死亡预告。
只是这么多年,徐谦瑞始终把这个儿子当作摇钱树,当作棋子,从来没想过要给他治疗。
古代明清时期有一种叫“扬州瘦马”,专门培养出来服侍达官显贵。
陈崇微微挑眉,“你确定了?要作废计划吗?”
她把两处房产分给了徐元松和徐元乐,几千万的现金都留给了祝司钦。
祝司钦就是徐谦瑞培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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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遇脸色铁青,喉咙哽的发疼,“缩短……寿命?”
什么都会,什么都懂,对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式,勾引男人对他而言,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刚才他就站在客厅外,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三十岁。
把一切都准备好放在床头柜,老太太吃了一大把的降压药,静静地躺在了床上,长长呼出最后一口气。
陈崇走过去,愕然地发现昏暗中的阎遇,脸上滑过了一道水痕。
他想到十二年前遇见祝司钦时那令他着迷的桔梗香,却是祝司钦一生的桎梏。
徐谦瑞没有一刻把他真正当作是一个人来看待。
他转身走出去。
他脑海中反反复复回荡着徐母说的那些话。
如今可能就真的只剩下几年的寿命。
门外,阎遇大步冲出院门,一拳砸在了他们自己的车顶上。
他递出一张纸巾,轻声道:“我有十来年没见过你哭了。”
“是我们造的孽,你要怎么复仇我都能理解,但司钦比另外两个孩子都过的辛苦,他跟他亲生母亲姓,他不姓徐,你不要把他当作是徐谦瑞的儿子,不要让他不多的时间背负上不该有的罪孽。”
老太太检查了一下确定还能看见字迹,又重新装回去,用寿星公遮住。
夜风飒飒,阎遇心如刀绞,一拳又一拳砸在车门上,直到车门被砸出了一个凹陷,手指关节也破皮流血。
而寿星公的最底层,还有一封厚厚的信,信纸已经泛黄,显然是放了许多年。
阎遇甩开她,恶狠狠地瞪着她,“你们徐家作恶多端,我为什么要放过!他是徐谦瑞的儿子,这就是他的命!”
她造的孽,该偿还了。
密码是祝司钦的生日,里面放着祝司钦送给她的六十大寿的礼物,是他亲手雕刻的寿星公。
陈崇看着他的暴怒,心中也是一叹。
阎遇喉头滚了滚,哑声问,“那些药有什么作用?”
就看他愿不愿意。
她一时间都说不出口,但阎遇懂了。
徐母连忙解释,“如果好好治疗是可以养好,我,我之前问过医生,只是……”
他用手抹去眼泪,接过纸巾擦了擦手纸上的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