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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版权这笔冤枉钱郭毅不会花的，”天少说，“游戏、动漫这一块还是玄幻吃香，再说郭毅的公司也做不来这一块。科幻ip只有拍电影最有赚头，大ip，大流量，加上正在兴起的科幻热，只要能拍出个70分的水准，这桩生意就不亏。要是又弄一部国产科幻良心大作，那就是血赚。”

    天少摊手，“是吧？”

    “你想想，”天少分析起来，“郭毅家里一个大集团，不缺钱，可他自己是最近才另立山头，七子传媒是他个人的第一桩事业，你没听他今晚就薅着我们聊影视的前景了吗？就差没把野心写脑袋上了。他急着要证明自己，特别是向他的家族证明自己，最好是一炮而红。”天少摇摇头，“这些富二代，真是事多。”

    “嗯，”天少点头，“如果能谈到让郭毅只负责砸钱最好。”

    “良心哪那么容易，”向晨苦笑，“扑街也是说扑就扑的。”

    “嗯？”

    “先别急着拒绝，”天少说，“能跟星辰交涉的人选真不多了，郭毅这种看着人傻钱多的就是星辰最喜欢的买主。”

    郭毅始终不是向晨最满意的人选，因此，在与郭毅讨价还价、虚与委蛇的同时，两人并未停止寻找其他的第三方合作者。中国的市场看起来浩浩荡荡，这个第三方却着实不容易找，主要是得具备吞下这么一个大项目的能力，光这一条门槛就筛掉了九成的玩家，剩下的一成里又大半都稀罕星辰的资源，他们能碰上一个郭毅，也刚好是王八看绿豆，命中注定就是你。

    “我知道，”向晨抬头，“但七子传媒一定会以影视版权作为前提条件。”

    “我们的选择确实有限，何况，”天少伸手轻轻按上他手臂，“具体条件我们还可以谈。”

    向晨盯着天少看了一会儿，“你已经有想法了？”

    “国内哪家公司是主打科幻的？”天少乐呵着反问。

    “当然没那么简单，”天少狡黠一笑，“给他他最想要的，争取我们自己最想要的，对大家都好，是吧？”

    “我看他们算盘都打好了。”天少说。

    这夜之后，郭毅算是正式和两人成了朋友，彼此间的接触便频繁了起来。郭毅确如向晨所料，言语间一步步隐晦迂回地探索他们的底线，用郭毅那套冠冕堂皇的话来说，就是大家相识一场也算缘分，他不希望双方的合作仅止于此。既然大家都在同一条产业链上谋发展，不如借此良机，探寻未来更宽广的合作空间，而这条合作之路最理想的开端，无疑就是《终极实验室》的影视化。

    “然后他就看中了我们这个项目。”向晨说。

    “郭毅接管七子传媒不到三个月，以前成绩再好跟他也没关系。”向晨说，“而且七子传媒主打的一直是古偶。”

    “那就不仅要考虑眼前，还要考虑将来。参考同类竞品，一个网文平台上线个两三年很可能屁都还没蹦出一个。但我们有不一样的资源。只要这几年之内把我们的内容优势搭建起来，配合电影上映，到时候就是一波全国性的热度。我们要跟星辰刚，就别想玩什么圈地自萌，必须爆炸式增长。一手好牌，可一张都不能浪费。”

    向晨抬手使劲揉额头，试图驱散酒精残留的阵痛，声音也因干涸而显得有点沙哑，“郭毅在这个领域没有一点经验，就是靠感觉砸钱，这个ip真交给他……”说到这里，向晨叹了口气，“他家不缺钱，砸得起，我们砸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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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版权。”

    向晨看着他，许久没有吭出一个字。

    “我的想法就是不能等。”天少说，“现在是这个ip最有价值的时候，不能拖，从各个方面来说都不能拖。你想想，就算以最快速度卖出电影改编权，然后马上立项，也至少三四年后才能上映吧？”

    “具体条件？”

    “嗯。”向晨点头。

    “理论上当然是这样，”天少说，“但郭毅可不这么想。”

    天少端详了好一会儿向晨略显迷惘的神情，意识到他那句酒醒了大概只是错觉，便拍拍他肩膀，“先睡吧，万事明天再说，咱们不是能熬夜的年纪了。”

    直白点翻译过来，就是想让他出面到星辰面前给两人扔烟雾弹也行，只要把《终极实验室》的电影改编权给他，还得是亲友优惠价。

    这个忧伤的事实令向晨默然了片刻，然后关上了床头灯。

    “再人傻钱多也傻不到这个程度吧？”向晨迟疑道。

    “七子传媒以前的成绩还是不错的。”天少说。

    “你是说……”

    两人的眼神里透出心照不宣的意味。

    向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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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晨看向他，“你也觉得郭毅想吃这个ip？”

    “他肯定想吃，”天少说，“但只是咬最肥的那口，整只他吞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