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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她什么也顾不及,上前敲了敲门,语气担忧:“小曜,出什么事了?有什么事情?”



    



    半晌后。



    “没事,刘姨您先走吧。”



    李承曜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缓,听不出情绪。



    与卧室相连的房间不算小,正对面还有个嵌在墙上的篮球框,李承曜不常来别墅,按以往的频率一月三次都算多了。



    屋内放的也大多是他们送来,或是李承曜感兴趣买下的摆件或玩具。



    满柜的拼装积木枪,不算小的手工木雕摆件,正中间的玻璃罩内还放着不知道拼了多久的驱逐舰,足足有两米长。



    不远处角落摆着的两机器人,是一年前裴行送的,他们有时送来还会特地不说是谁,要李承曜猜。



    有时没半点联系,谁猜的出。



    李承曜发着呆,脑子说不上浑浑噩噩,但的确有些出神。



    屋内情况变得更糟,他得撑着门把手才能够不滑下去,李承曜试图平心静气,却怎么也压不下那股世界在他眼前天旋地转般的惊悚。



    他垂头俯视盛宴随。



    手指握着雕花门把,指节泛白,两条腿都绷着。



    两人刚又打了一架,其实说成李承曜单方面出拳也差不多,皮带落在地上,他裤子都还没拉好,盛宴随又跟个狗皮膏药般黏上来。



    再次出手很理所当然,李承曜攥着拳头没打几下,拳峰疼到没知觉,盛宴随没反抗。



    就在李承曜即将收手时,盛宴随骤然发力,他没来得及反抗,就被这家伙拦腰抱着,又亲下去。



    抵在门板上亲。



    他连举起手臂挥拳发力都难做到,两条腿被卡着,但凡用力些就会碰到胯。左手被盛宴随紧攥,沾上不少对方手上的叶体,意识到这是什么,李承曜挣扎得更猛烈。



    好不容易挣开些距离,肘击在对方腹部,盛宴随只闷哼声,就在李承曜起疑是不是真把这家伙打出问题时,被抱得更紧。



    胸膛相贴,挤压,李承曜得张着嘴才能够呼吸,被侧头的盛宴随亲吻上,舌头长驱直入,从上颚扫到舌根,跟被狗咬似的。



    从后看几乎被他包拢,只能看到绷得笔直的两条腿。



    盛宴随皮糙肉厚,刚和靳辞打一架又被李承曜打,半点问题都没,半分被揍的迹象都找不到,李承曜力气不小,揍在这人身上跟闹着玩似的。



    当下他也管不着什么出现印子被别人猜测了,张嘴咬下,不带任何犹豫,血腥味瞬间充斥两人口腔,盛宴随没松嘴,反倒吻得愈发凶猛,李承曜心一横,照着他舌头咬了下去。



    总算分开,李承曜喘着气瞪他,抬手又是一拳,狠狠打在盛宴随下颚,毫不留情。



    这一切发展都没一两分钟,盛宴随脸侧被打得红肿,在他俊逸的脸上明显且突兀,盛宴随毫不在意,松开些距离,定定盯着眼前李承曜。



    训练与实战多了,这种程度的打斗对盛宴随来说跟挠痒痒似的,脸上的伤更多是刚屋外那贱人打的,红肿逐渐浮与表面。



    他抬手摸唇,李承曜第一口咬的地方。



    右手指尖染红,上面其实还带些别的东西。盛宴随舔舔唇,李承曜嘴上也粘了些红,分不清是舌头还是嘴唇流的血液。



    盛宴随眉头微蹙,视线落在自己右手,李承曜也跟着望去,上面泛光。



    “能别看了吗?不觉得恶心吗”



    李承曜都要恶心了



    “看起来挺浓的。”盛宴随答非所问,要是抛却他这张被打肿的脸,表情肃然得跟在和李承曜探讨科学问题似的。



    “我求你别说了,哥们。”



    李承曜已经麻木,他直着眼,说完这话自己都有些想笑,好不容易消化完这句话,精神平复下,这家伙又半跪下。



    完全没有防备。



    从打架转为眼前这副熟悉的架势,只用了短短几分钟。



    他伸手,摁着盛宴随脑袋,又抓着他头发。



    炙热的呼吸沉闷打在另一处地方。



    李承曜绷直着腿,小腹不断起伏,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屋外估计是担心他俩打架,李承曜便出言让刘姨离开。



    他不确定自己话语够不够自然,但再敲下去他一定得连夜跑回圣里兰。



    好在,脚步声响起,只隔着木门,听的清楚。



    一个人的脚步,盛宴随也听得清楚。



    他两条腿跪着,皮质军靴较硬,凹出深深皮痕,起伏的肌肉在军装布料下绷出弧线,结实有力,



    原先那句话真是深深刺在李承曜心上,缠绕在耳间。他满脸不爽,唇一直紧抿着,不露出声,也压抑怒意。



    额发被汗浸/湿,粘在额角,琥珀色虹膜在屋内更倾于黑色,就和他头发眉毛差不多。



    李承曜呼吸着,睫毛颤动,随后抬脚踩上去。



    没半分钟。



    两人视线相对,盛宴随表情未变,高耸的鼻梁缓慢呼出热气,转而亲吻上去。



    (审核,这里在亲嘴)



    他吻得平缓,一切细节放大,将李承曜即将出口的谩骂堵住。



    到最后,李承曜总算觉得洗刷刚才被盛宴随说快的冤屈。



    他再次低头整理衣服,盛宴随压根没半分羞耻,从一旁捞过皮带,先给李承曜整理。



    解开时又快又准,如今磨磨唧唧不知道在蹭些什么。



    李承曜也不管什么皮带不皮带了,裤子本身也能卡在胯间,他匆匆拉上拉链。



    视线没了遮挡,瞬间就注意到对方腰下的异样。



    我靠怎么能这么快,他忍不住,又抬腿踹了下盛宴随,“给我把这里收拾好了在滚。”说完,李承曜转身拉门抬腿就走。



    行云流水,丝毫看不出刚十几分钟在屋内搞了两次。



    盛宴随笑笑,隔着门缝间隙与赖在屋外没走的人对视,脸色冷了些许,动作未变,也没管什么自己跪着的样子比之对方有多狼狈。



    他心情不错,从旁抽过纸巾,先是收拾地板,都是第一次时弄到的。



    当然,也有他的原因,盛宴随也没想到会那么快,不过估计是他力道大了,一没注意就没控制手劲。



    下次他注意些。



    而刚那句话完全是下意识的,李承曜的确不小,盛宴随便更纳闷了。



    怎么能这么快。



    该说句对不起的,盛宴随擦着地板想,可他还是没敢说,这看起来太像是挑衅。



    不过挑衅说不定还能换来刚才那一脚,盛宴随又有些蠢蠢欲动。



    他跪在地板上擦着,军靴凹出深痕,这样好使劲些,盛宴随也没什么养尊处优大少爷脾性,要让学院其他人看到这幕,论坛又要有新料了。



    盛宴随从不看论坛。



    但他看到了那条帖子。



    这都还是事发后,他意识到周围注视不太对劲,便抓来同训人员问出来的,莫名的,盛宴随注视帖子良久,没删,任由事态发酵。



    他们都有权限,宁司绥没删,估计被他整得没空,裴行



    盛宴随猜,这唯一一个闲人都没删帖,那估计是回家后被亲爹折磨着,这才没看到。



    删除帖子是对他名声要好些,这种类似于争风吃醋破防的扯头花争斗讨论对他完全无益。



    可盛宴随无所谓。



    他只检查了下有没有对李承曜不好的言论,看到不少骂靳辞的,舒心不少。



    这家伙的确不配。



    骂他的评论被自动忽略。



    全收拾完,又将掉落地板的摆件收好,盛宴随才开始擦手,擦是擦不干净,味道一直萦绕,比较淡。他也没细擦,盛宴随反复闻了几遍,最后也没管,起身连衣摆都没处理,捡起地上外套,又顺手把皮带塞进口袋,状若无事走出房间。



    没其他人了,看样子是李承曜出去后就把不相干的人赶走,盛宴随更舒坦了,如同雄狮巡视领地般往外走。



    军靴踩着地板,错落有致的敲打声混杂着不远处浴室的水声,盛宴随走向沙发。



    他压根没离开的意识,撑直两条腿坐上去,先拿起一旁毛毯闻了闻。



    卧室宽敞,飘着好闻香气,李承曜卧室风格带着股扑面而来的暖意,实则颇为冷淡。



    装潢及家具全木,气质上要更温润透亮些,可其他软装却将这股暖意压下,纯黑沙发,带着蕾丝元素的纯黑地毯、黑灰拼接床单、异性纯色音响、还有展示架那一堆模型。



    盛宴随漫无目的扫过室内,他常去的是李承曜在圣里兰住宅的卧室,又或是别处公寓,这别墅李承曜不常住,他也不常来。



    柜上放着李承曜的表,想到刚摸的玉牌,盛宴随手痒,先是拿起表在掌心转了转,认出这款后放下。



    一旁还有个丝绒盒,不大,看上去跟个戒指盒似的,盛宴随以为是什么宝石盒,顺手拿起打开。



    方正小盒,只比他半个手掌大些,盛宴随单手打开。



    漫不经心带着笑意神色被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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