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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

    许湛不敢睁开眼。

    神碑表面并不完全平滑，部分位置有坑坑洼洼的凹陷和少许划痕，像是曾经承接过某种伤害。

    徐淮可以用自己的死提醒许湛观测站有危险，但不能接受观测站真的威胁到许湛。

    他轻皱起眉，但想起完整的神碑才可以沟通内域，破损后却只能和地脉产生联系捞回过去的记忆和认知，许湛写下名字也什么样不会发生，就没做阻止。

    徐淮走在许湛身侧，他也没有看一向从各处袭来的术法，而是在缭乱而危险的光芒中看向了远处的孔又菱。

    无形的波动瞬间爆裂开来。

    而其他的攻击。

    许湛在神碑上写下名字的那一刻，就感觉到神碑中传来的强烈的吸力，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就被吸了进来。

    要给他们一点教训才行。

    一定吓到徐淮了。

    鱼洒脱地想，巫嘛，疯的多，正常的少。

    徐淮转头，看见平日里总是故作冷淡或噙着恶劣笑容的年轻男人神色沉凝，一笔一画地刻下“许湛”二字。

    轰！

    许湛环顾一圈，没找到徐淮的踪影，又尝试催动场景回溯，也失败了，像是从来没掌握过这一项能力似的。

    薄纱似的红光凭空而生，化成利刃，向孔又菱刺去，快到孔又菱刚看见一个红点，身体就猛然一轻，高高扬起，撞在石壁上。

    许湛睁开眼，看见一条通体银白的鱼姿态优雅地停在水中，鱼嘴一张一合，口吐人言。

    但感知中，能装下一个公园的巨大空间，又在瞬息间被重新压缩，只留下棺材大小。

    徐淮脸色骤变，灵气汹涌而出，化为无数道锁链冲向许湛，要把人卷回来。

    他一甩尾巴，水波荡出。珊瑚上一颗白中透着淡青的珍珠落下，弹到许湛的手里。

    无数的灵气分散开来，精准地捕捉到了每一缕攻击，明面的，隐蔽的，各式各样的。

    边缘锋利的坚硬石碑变成了边缘模糊的流动的黑色。

    可还是晚了一步，黑色吞没了许湛。

    鱼不语，鱼看着这个只有二十多少的巫氏小辈在原地转了一圈，又忽然阴郁下去，像是失心疯。

    过去许湛从未对一个人抱有过这样明确而强烈的信任，让他在此时此刻都生不出丝毫的紧张，只专注地向自己的目标走去。

    许湛视线一转，看见了遮天蔽日两层楼高的珍珠珊瑚，就确信自己绝不在沉鹤湖了。

    红光剧烈闪烁，一块漆黑的石头，硬生生从木偶的内部空间里挤出，和破损的石碑融为一体。

    照他的估量，这东西应正好包裹住他的全身，但术法用出的一刹他就觉得不对。

    四面八方都是流动的水。许湛第一时间屏住了呼吸，用出一个疏水的术法。

    仿佛往血管里打了一泵薄荷，许湛被凉得一懵，大脑瞬间清醒，接着就感觉手掌和珍珠相接处，仿佛开了一条快速通道，灵气畅通无阻，洗去他身上所有的疲惫。

    铺天盖地，许湛却看也没看，因为徐淮说来解决。

    这声音，失敬，原来是条雄鱼。

    许湛从不害怕冒险，可这回他真真切切的有些后悔。

    太糟了。这是内域。

    他只是觉得神碑一定和巫有关，又被那道……可能来自他母亲的声音乱了心神，才觉得写下名字，或许能得到点什么，或者知道点什么。

    冥冥之中，许湛若有所悟。他抬起手，指尖灵气溢出。

    什么破碑，根本没坏，非要骗他说坏了，想干什么？骗保吗。

    然后以一种强势而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其裹挟，强行反转了回去。

    他还记得，当时身后爆发了一股强大到让人震颤的灵气。

    周围的灵气未免太充裕了！

    挤压，窒息。

    徐淮还在那边。

    “巫氏的小辈，真有胆子，闯我的寝宫，还这么大张旗鼓。”

    徐淮没有按照自己的习惯无声无息的消解。

    那利刃穿胸而过，将他钉在了墙上

    更糟了。

    比之前多百倍的灵气浓度，许湛只稍微动了动念头，水流就轰鸣着退去，动静如同海啸。

    许湛的手指拂过，感觉到微弱的吸力。

    许湛走到了神碑前。

    但就在最后一笔落下的刹那，木偶像是被什么猛拽了一下，飘在高空中。

    ……他甚至没解释一句。

    许湛再度往前，孔又菱面露惊怒，他再一抬手，整个大厅内布置的术法、灵师的术法，连同他自己的攻击，带着肃杀之意冲向许湛。

    只要刻上名字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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