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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这个信息放在脑子里,没有细想,轻轻关上了门。
推开房间门的时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合上手掌,想着刚才谢予的话——“oga的机能还没完全退化”。
见他出来,白雄快步迎上来,接过他的书包,又替他拉开后座车门。
又想起肖诺说沈和煦去医院了,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有时候会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一个家——一个家真的应该是这样的吗?空荡荡的,冷清清的,交流全靠手机,连坐在一起吃顿饭的机会都很难得。
“谢少爷,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白雄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切,“你知道我昨天知道那边发生暴乱的时候有多紧张吗?我本来想开车过去接你的,但那边封路了进不去,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他翻了个身,脸贴着枕头,闭上眼睛。
昨晚被碎玻璃划出的伤口已经结了薄薄的痂,边缘泛着一层浅粉色。
怎么闭眼睁眼都是沈和煦,还有他身上的那股味道。
浴室里的水汽氤氲开来,谢星辞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后颈的位置。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他其实也不太确定。
谢予曾经是oga。后来才分化成beta。
肖诺说沈和煦这个人嘴毒心不坏,让他“做自己就行”。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尾,一小块暖融融的光。
“真的没事。”谢星辞说,“就是蹭了一点灰。”
第二天,谢星辞准时起了床。
他想就这么躺一会儿。
做自己。
他去卫生间洗漱,对着镜子把头发压了压,戴上颈环,仔细确认搭扣扣好了,然后背上书包下楼。
谢予那几句话虽然听着还是冷,但至少让他知道了一件事——谢家暂时不会因为这件事对他怎么样。沈和煦没有标记他,也没有拿这件事向谢魏施压。
“真的没事?有没有受伤?我听说那边还有枪声——”白雄从驾驶座扭过头来看他,目光在他脸上、胳膊上、膝盖上飞快地扫了一圈,像在找什么伤口。
但醒来之后那些画面就散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碎片。
客厅里没有人,茶几上放着一杯凉透的茶,杯沿留着一圈浅浅的水渍,大概是谁走之前倒的,没来得及喝。
谢星辞靠在椅背上听着,一句一句地回应,偶尔说一两句“让你担心了”“对不起下次一定接电话”,声音温温的。
床单是干净的,晒过太阳的味道,暖洋洋的裹着他。
颈环被摘下来放在洗手台上,那一小片皮肤裸露在空气里,微微泛着一点红。
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谢星辞眯了一下眼,忽然觉得这栋房子像一座空壳,人进去之后声音会被墙壁吸走,连脚步声都显得孤单。
一路上他从后视镜里看了谢星辞好几次,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昨晚有多担心、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又不敢往谢家打怕惊动家主。
阳光迎面落下来,暖洋洋的,把台阶上的灰尘照得细细地漂浮着。
至于以后会怎么样,他暂时不想去想了。
白雄已经等在门口了,白色的车身在晨光里泛着一层干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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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至少现在,他还好好地躺在这里。
想到这里,他身体轻轻打了个寒颤,慌忙收回手。他这是怎么了?
整个谢家安安静静的。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昨晚睡得不算踏实,梦里断断续续的,一时是母亲哼歌的声音,一时是海水灌进鼻腔的窒息感,一时又是沈和煦那句哑着嗓子的“别做自己后悔的事”。
窗外天刚亮透,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头柜上拉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他犹豫了一下,抬手摸了摸——温的,腺体有一点隐隐的发烫,像刚跑完步之后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他快速洗了个澡,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他没再多想,走下台阶朝大门走去。
昨天晚上沈和煦的气息就喷薄在上面。
厨房里有佣人在擦灶台,见他下来微微躬了躬身。
白雄看起来还是不太放心,但也没再追问,转回去发动了车子。
谢星辞坐进车里,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安抚地弯了一下嘴角:“我跑得快,没事。”
谢星辞朝他点了点头,在玄关换好鞋,推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