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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沉咬咬牙，只能小心地靠上去，抬手搭住陈瓒的肩膀。

    “不清楚。”余沉说，“我没看清那人的脸。”

    “没什么，”余沉轻声喊，“陈小瓒。”

    随着他的动作，陈瓒闻到一股血腥味，低头看过去，余沉手背上划着好几道伤口，又深又长，血正在往外渗。

    眼底浮起复杂的神色，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突然有股莫名其妙的火气窜上来，他忍不住反问：“你他妈失忆了吧？刚才是你推开我的吧？”

    “别碰。”余沉攥紧拳头，勉强稳住身体，“先离开这条小路再说。”

    可目光落在陈瓒脸上，看见他就这样盯着自己，余沉心里那些杂乱的情绪全都慢慢落下去。这一刻，他异常地平静。

    “你受伤了？”陈瓒猛地怔住。

    操！

    陈瓒压低声音，步子放稳，快速往前走：“往哪边走？去医院？”

    话刚说完，他肩膀一动，牵扯到伤口，疼得又倒抽一口冷气，脚步顿了一下。

    手劲怎么这么大？

    “怎么了？”余沉鼻尖贴着他后颈的皮肤，闭着眼，笑了笑，“我开玩笑的，没有不舒服。”

    “跑得挺快啊。”有道怪里怪气的笑声从树后传出来。紧接着，一个光头男人拎着根长铁棍走出来，慢慢朝他们靠近。

    谁赶他走了？谁说要丢下他了？

    之前那句话好像说早了。

    余沉沉默片刻：“……我不知道。”

    “没可能了，”陈瓒目光沉沉地自问自答，“你已经答应和我在一起了，就没有反悔的机会。走到现在，你躲不开我了。”

    陈瓒没听清：“什么？”

    “你那也受伤了？”陈瓒有些紧张。

    “你肩膀也受伤了？！”他慌乱地伸手就要去碰。

    余沉彻底听愣了。

    刚刚那段时间陈瓒自己都乱七八糟想了什么？

    他没再多耽搁，跟着余沉快步往前赶。

    陈瓒扫了一眼四周，立刻说：“上来，我背你。”

    他忍不住低低开口：“月亮还是圆的。”

    风声模糊了，耳边只有两人赶路的脚步声。

    “算是吧，”余沉顿了顿，哑声笑了一下，“你技术有待提高。”

    余沉咬着牙摆了摆手：“先跟我走，快。”他拉着陈瓒就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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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沉一顿，张了张嘴，又闭上。

    陈瓒愣在那里看他。

    陈瓒一愣，马上松开手：“……怎么了？”

    余沉没有接着说话，过了片刻才开口：“……往下托一点吧。”

    陈瓒犹豫了一下：“是冲着现在的你来的……还是冲着原来那个余沉？”

    “是谁追你？”陈瓒边走边问，手小心地往下一点。

    陈瓒却扣住他肩膀，然后低头凑了过来。

    余沉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松开！”

    “你……哭什么？”余沉震惊了。

    “出什么事了？”陈瓒问。

    简直倒反天罡。

    余沉靠在他背上，感受着那双手托住自己。陈瓒的气息把他包裹起来，像一层软软的壳，让他很想闭上眼睛。

    陈瓒托住他的大腿，一使劲，把人背起来。背上人的瞬间，他立刻闻到那股更浓的血腥味，心脏猛地揪紧了。

    “好了……先别闹，你冷静点。”余沉深吸一口气，没忘记之前袭击他的人，伸手胡乱擦去陈瓒脸上的眼泪，“我们先——”

    “……”陈瓒说不出话。他突然明白过来，余沉之前为什么会喊他陈小瓒，心口顿时酸了。

    “嗯，”余沉低声报着方向：“往大路走，先去人多的地方。”

    “嗯？”陈瓒立刻回应。

    陈瓒恐怕也是个变态。

    心头一沉，他这才看清，余沉此刻脸色难看得吓人，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虚弱的疲态，绝不是只因为吵几句架就能变成这样。

    “刚才有人跟踪我，不知道是谁。”余沉低声说，“身上还带了家伙。”

    余沉想拒绝，还没来得及说话，陈瓒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弯下膝盖等着。

    “我哭了吗？”陈瓒哑声说，抬手蹭了蹭脸颊。

    陈瓒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余沉让他松手，根本不完全是他抓得太用力。

    陈瓒应了一声，脚下加快速度。

    他又什么时候说过要躲起来？

    陈瓒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刚想接着问，前头路旁的树丛突然哗啦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