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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人，是把自己攒的这份钱全都塞进来了？

    他身子一僵，瞬间推开人，满眼震惊：“刚才没拉窗帘吗？”

    窗外？

    余沉抬眼盯着陈瓒。

    刚才他和陈瓒……全程窗帘居然都敞着？

    余沉怔了一下，犹豫着问：“年还没跨完？”

    先不说陈瓒可能根本没打算要买新羽绒服，就算他要买，也绝对不会舍得用这么多。

    “这是，我在砂锅面打工的工资。”陈瓒说。

    希望你以后每一年，每一天。

    “你先收着，”陈瓒看向他，语气认真，“等寒假过年的时候，我会给你补一份更好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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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瓒没回答，站起身，拉开了书桌抽屉。他从里面拿出一只牛皮纸信封，递到余沉面前。

    他手还停在半空保持着抱人的姿势，顺着余沉的视线往窗外看了眼，也顿住了，错愕道：“好像，是没有。”

    下午跟余沉分开后，他特意出去转了好久，结果什么合适的东西都没挑到。

    余沉盯着窗外，眉头死死皱紧。

    他木着脸，干咳了几声，站起身：“……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早点睡。”

    只是……

    等等。

    新年快乐。

    “数目不对吧？”余沉皱起眉。

    这个年纪，高三上学期，他记得自己好像已经在慢慢攒钱了，除去外婆的药费和必要支出，这些钱是准备留着以后上大学，置办各种零碎东西用的。

    余沉不用问也猜得到，他大概是打算等高考结束，再慢慢从头挣回来。

    余沉攥紧手里的东西，嗓音发哑：“……已经很好了。”

    “对不起，”陈瓒垂了垂眼，“我暂时没有更合适的东西送你，只能先用这个凑一凑。”

    那他自己以后怎么办？

    “怎么了？”余沉回头看过去。

    余沉抬起手臂，右手搭在陈瓒背上，然后慢慢地，顺着后背轻拍了两下。

    所以这钱的来路……

    才要挪步，陈瓒忽然又叫住他：“余沉。”

    陈瓒看着他没说话。

    余沉闭上眼睛。

    要是去砂锅面店当服务员一个月能挣这么多，那他收拾收拾明天也过去了。

    样式很熟悉的黑色绳子，红色小珠，珠子上是金色的小楷，刻着两个字——余沉。

    他心里突然一顿。

    “新年快乐。我本想等工资发下来，然后去给你买份正式的新年礼物。”

    像被人狠狠在心脏上戳了一下，那股酸软的滋味再次出现，而且要更加强烈，他盯紧眼前冲他浅浅笑着的人，胸口堵得发涩。

    没想到余沉会突然出现在面馆，又忽然说要和他试试，这两天他们待在一起，陈瓒也就没抽出空去好好挑选。

    陈瓒话音顿住，没继续往下说。

    余沉深吸一口气：“嗯。”

    话是这么说，可一想到全程窗帘大开，再联想到屋里垃圾桶里的纸巾……

    “……剩下的是我准备买羽绒服的钱，”陈瓒笑了笑，“我本来想冬天到了，有时间就去买件厚点的外套。但你已经送我一件了，这笔钱用不上，就一起放里面了。”

    他愣了愣，拿出来，是一条手链。

    “……这是什么？”余沉下意识接过来。

    十八岁的陈瓒，人生轨迹再也不会和自己一样的陈瓒。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和余沉这辈子只能做朋友，但就算只是这样，他也忍不住想准备份礼物送给他。

    余沉捏紧了信封，忽然，他摸到一块触感明显不对劲的东西。

    “……没事，我家是单栋楼，对面没人。”陈瓒回过神，艰涩地开口，“而且……我们关了灯，应该看不到的，”

    余沉睁开眼，心里的酸软还没缓过来，他抱着人，头偏了偏，望向窗外的烟花——

    骗谁呢。

    ……无论我在不在。

    “……陈小瓒，”他声音很低，却比外面的烟花声还要清晰，“新年快乐。”

    冷不丁被推开，陈瓒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脸上有点懵：“……嗯？”

    “也是在庙门口那个小摊上挑的。”陈瓒说着，抬起右手腕露出自己的那条，笑着说，“我们可以一起戴。”

    余沉怔了片刻。他记起来了，陈瓒确实提过要把这笔钱给他，他也没拒绝。

    他随手一掂，就能察觉出来，这显然比打工的工资要多出来不少。

    余沉眉头皱得更紧。

    都要快乐，都可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