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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瓒抬眼：“所以那时候……你就在做这个？”

    甚至不是临时忘了，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想起来。他刚刚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过生日吃蛋糕的流程，才意识到还有这个需要。

    其实何止是明年。

    “关灯？”陈瓒明显一愣，眼神下意识晃了晃。

    “那……”少年望着他，声音低而认真：“我现在的愿望是，希望明年，你还能像这样，亲口对我说一次生日快乐。”

    余沉自己先移开视线，啧了声，眉头拧得更紧：“好吧，卖相是挺难看的。”

    “许愿总得有个仪式感。”余沉说，“虽然没有蜡烛。”

    视线垂下去，他看着桌上那个全用草莓酱当涂层的蛋糕，试探地问余沉：“所以这个，就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顿了顿，他重新看向余沉，带着点迟疑开口：“……蜡烛？”

    陈瓒不说话了。

    “之前陪外婆去看牙，有次闲聊碰巧听到她说过。”余沉随意扯了句，“我就记着了。”

    “要不把灯关了吧？”他看向陈瓒。

    手腕被却人轻轻攥住。

    “这礼物……”余沉皱了皱眉，自己也没忍住，“看着可能是有点简陋。”

    卧室里安静下来，两个人对视着。

    “许愿吧，我帮你实现。”

    静默两秒，余沉语气又松了一点：“但前提是，我能做到的。”

    沉默卡在空气里，他耳尖泛热，抬手轻掩着嘴咳了下，“嗯。”

    余沉怔了好几秒。

    听到这句话，陈瓒缓缓吸了口气。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奶油的？”陈瓒愣了愣。

    “……嗯。”

    “余沉。”陈瓒低声喊他，抬步朝他走过去。站定在余沉面前，他语气很轻：“跟我说句生日快乐吧。”

    “就是有点意外。”他盯着蛋糕顶上的新鲜草莓，“昨天晚上我在你家，看见厨房堆着一盆草莓，还有几个沾了面糊的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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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沉表情一顿。

    “没有，”陈瓒摇摇头，语气直白干脆，“我觉得很好看，我很喜欢。”

    等再次睁开眼，视线慢慢适应昏暗的光线，他看向对面的人影，微微愣住：“不是没有蜡烛吗？”

    陈瓒：“……”

    “我出去买一趟。”余沉说完就要转身往外走。

    “嗯，”余沉坦然承认，“外面蛋糕店问了好几家，都没做过这种不加奶油的。没办法，只能自己折腾，用我家的烤箱试了几次。”

    “没想到，今天真的看到了。”说到最后，他唇角轻轻往上弯了弯，露出一点浅淡又干净的笑意。

    “我刚才愣，是因为很惊讶。”他看向余沉，慢慢说着，“以前过生日从来都是吃面，我小时候其实有想过，什么时候能有不加奶油的生日蛋糕就好了。”

    “这是我第一次在过生日的时候吃蛋糕。”陈瓒说。

    黑暗里，只有余沉的声音传来，平静又笃定：“不过比起蜡烛，我应该更管用一点。”

    他们隔着一段距离，一个立在墙边开关旁，一个靠着桌沿。模糊夜色横在中间，彼此都看不清对方的神色。

    这已经是废掉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的次品之后，勉强能拿得出手的成品了。

    陈瓒以为他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余沉忽然沉默转身，关掉了灯。

    他脸色有点黑，咬着牙补了句，“点蜡烛许愿，不应该把灯闭了？”

    “但我之前尝过边角料，”余沉清了清嗓子，“虽然长得丑，味道还是可以的。”

    起码还算是圆形。

    陈瓒拉住他，“不用了，没事的。”

    “靠，”他皱紧眉，“我忘了要买蜡烛了。”

    余沉盯着他的眼睛，太阳穴突突直跳：“你瞎想什么呢？”

    陈瓒没应声。

    他也没想到烤个蛋糕这么费劲。

    陈瓒回过神，摇摇头，唇角很浅地动了一下：“没有。”

    “陈瓒。”余沉抬眼和他对视，一字一顿，“生日快乐。”

    至少两层蛋糕胚还算规整，没烤得歪歪扭扭。

    突如其来的黑暗落下来，陈瓒下意识闭上眼。

    余沉顿了一下，张了张嘴。

    他在阴影里沉默了很久，直到心脏那种饱胀的情绪慢慢平复，才缓缓开口：“其实我最想要的，你今天早上就已经帮我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