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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他又转向余沉，目露疑问。

    “走！”他喊了一声，也顾不上去捡刀，甚至连墙角欠债的人也不管了，带着其他人扭头就往那边赶去。

    他看着那只悬在空中的手，犹豫了几秒，才用右手握住，借力站了起来，踉跄了一下。

    这个发现让他心脏猛地一颤，怔在当场。

    “闭眼。”

    身体先于意识动了。

    很多的血。

    “……别怕。”

    混乱声远去，血腥气也淡了。

    余沉朝他伸出了手。

    恍惚间，记忆深处那个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少年，与身前陈瓒的身影开始重叠。

    航哥被突然出现的人吓得后退两步，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顺着手腕，汩汩地，滑落向指尖的血。

    “有我在。”

    他略带警惕，那个航哥看样子认识面前这个人，他不知道对方来意是好是坏。

    航哥脸色瞬间变了，“什么？！”声音都变了调。

    在这片由对方构筑的黑暗里，陈瓒忍不住向前靠近，鼻尖轻动，想要分辨那气息里的温度，像被某种本能驱使的小动物。

    那人神色恍惚，愣了愣，又看了一圈周围，才确认这句话是在问自己：“……还行，没事。”

    “嗯。”陈瓒应道。

    看见这些血，他声音发虚，硬撑着骂了句脏话：“你他妈要吓死谁！出什么事了？！”

    世界收窄后，思绪跟着断了线，只剩下最原始的感知。

    浓重的血腥气蛮横地钻入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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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似乎又不太一样。那气息里浸染了另一个人的体温，陌生而真实。

    心跳先是一滞，然后猛地加速，砰砰砰乱跳，像一面快要被敲碎的鼓。

    “航哥！救命！救命啊！”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从另一条巷子连滚爬爬地冲出来，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恐，“那边……那边出大事了！！”

    余沉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放下手，同时往后退了一步：“没事了。”

    地面留着几滴暗沉的血点，刚才那伙人已经彻底不见踪影。

    陈瓒没有动，余沉的手还覆在他眼上。

    余沉面色早已恢复平静，视线没有与他交汇，而是落在地上那个人身上：“你怎么样？”

    他一步挡在陈瓒面前，手掌利落地覆上那双映着血色的眼睛。

    余沉的目光掠过他完好的右手小指，停顿了一瞬，“不客气。”

    他皱紧眉，强压下喉咙的恶心，想要移开眼，可视线不受控地追寻那刺目的红，定格在那些不断滴落的血迹上。

    年轻人手上、身上满是鲜血，尤其是手上的血，正顺着指尖不断滴落。

    视野被剥夺，陷入一片带着体温的黑暗。

    直到这个动作完成，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自己正在做的，居然和不久前余沉在街口闻他衣领的动作一模一样。

    “能站起来吗？”余沉问。

    在他身后，余沉的呼吸猝然停住。

    “……谢了。”他拍打着身上的尘土，膝盖处的布料已经磨破。

    年轻人哆哆嗦嗦地凑到他耳边，急促地说了什么。

    时间失准，分不清是片刻还是漫长。

    “你们……”这人仔细打量着他们的脸，看到陈瓒时，忽然觉得眼熟，“你是昨天在医院的那个学生？”

    还来不及反应，手腕也被轻轻握住，那力道带着一种奇异的牵引，将他整个人带向一个温热的肩怀。

    只剩那个穿着深色外套的男人瘫坐在墙根，背心被冷汗浸透，劫后余生般大口喘着粗气。

    眼前的血色无限放大，感官撕裂，将他拖入另一个时空。矿灯摇曳的光，濒死的喘息……

    他没等回答，自顾自接下去，“是小远的同学吧？”

    余沉的声音抵在他耳边，低哑发紧。

    暮色为证

    “……啊？”那人愣了愣。

    下一个瞬间会怎样？

    陈瓒愣了一下。

    停顿几秒，陈瓒转回头，看向身侧的人。

    光线重新涌入视野，陈瓒愣着神，眨了眨眼，才适应过来。

    看见这一幕，陈瓒脑中嗡的一声，胃里猛地一阵翻搅，带来尖锐的抽搐感。

    相抵的肩膀，圈住手腕的力道，还有……一股熟悉的外套清香。是家里洗衣液的味道。

    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