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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瓒站直身体，视线掠过他手里那些资料。

    等到余帅帅打算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高三的用餐时间也特意做了错峰安排。

    这念头冒出来，说不上什么情绪在心口某个角落撞了一下，余沉的指节在纸页边缘无声收紧。

    余沉立在原地，一时有些失神。

    操场上早已没了跑操的人群，空空荡荡，只剩秋风卷着几片落叶在跑道间打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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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眼前的喧闹，带着青春特有的鲜活，每一个声响似乎都透着未经世事的明亮。

    说完，他又想起什么，继续道：“对了，正好，今天第四堂的化学课调到了下午，你跟我去办公室一趟吧。咱们生物复习进度最快，我这儿有之前整理的知识点梳理，我拿给你，再简单讲讲，免得你跟不上吃力。”

    但转过楼梯拐角，他看见了那个熟悉的侧影。

    他这才将余沉先安排到角落的座位，打算先观察一下。

    不确定是否看错，他总觉得方才跑操的队列里，有个模糊的身影有些眼熟。

    作者有话说：

    陈瓒看着他，轻点了下头：“嗯。”

    来不及深想这种小事，余沉转身与他一同走出教室。并肩而行，步履交错间，落下了两道不太协调的韵律。

    只不过，矿井下的饭总是囫囵吞下，无人交谈。监狱里的餐食伴着铁勺刮过餐盘的刺耳声，在死寂中完成。

    油烟与饭菜香混杂在空气中，学生们熙熙攘攘挤作一团，整个空间充斥着喧闹而蓬勃的声响。

    陈瓒：(っ_ _)っ

    教学楼居东，而食堂在西侧，需要再次穿过操场。

    所以……

    他垂下眼，继续往前走。

    “挺好，刚到一个新环境，先适应为主，不着急。”周建平笑着点点头，“往后学习上有什么困难，或者生活上有什么不习惯的，随时都可以来办公室找我。”

    ……还真等着。

    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他转过头来。

    余沉看到他眼神里那点因等待而生的游离迅速消散，目光清晰地聚焦，然后稳稳落定在自己身上。

    余沉看着前方，忽然开口：“刚才在红榜上看见你名字了。”

    余沉来过这里，然后留意到了他的名字。

    余沉先进了教室，把复习资料随手放在自己课桌上，目光下意识一扫，随即顿住了。

    等到周建平终于认为交代周全，第四堂课已经结束快十分钟了。

    余沉望着空旷的场地，回想起之前看到的场景，眉头渐渐锁紧。

    他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余沉神色看着没什么变化，像只是随口一提。

    余沉步伐不自觉地放缓。

    陈瓒目光动了动。

    “周老师找我，”余沉先一步开口，言简意赅，算是解释了迟来的原因，“所以耽搁了……抱歉。”

    “谢谢。”陈瓒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陈瓒愣了愣，偏过头，看向身侧的人。

    他其实对集体用餐并不陌生，甚至算得上熟悉。

    但一旁的陈瓒却显然早已习惯。他目光掠过几个窗口，领着余沉走向一处相对较短的队伍，又在他前方半步站定。

    朋友

    两人视线撞个正着。

    这番讲解和叮嘱，比预想中花费了更多时间。

    学生早就走光了，楼道里只剩细小的灰尘在空气中浮动。余沉攥着手里的资料，快步走向十二班教室，心下做好了陈瓒已经自行离开的准备。

    “走吧。”陈瓒忽然在他身侧出声。

    “……嗯。”余沉应道。

    这是……用完又特意给他送回来了？

    食堂里人声涌动，正值用餐高峰。他们两个人赶到时，每个窗口前都已排起不短的队伍。

    看身形，有点像那晚在校门口喊住他、原身曾认识的那个瘦黑男生。

    “很厉害。”

    “是想熟悉熟悉校园吗？”

    陈瓒倚在墙边，身影被走廊的寂静衬得有些单薄。他微微偏着头，像是在看远处窗外的喧闹。

    教了十几年书，周建平对学生品行自有判断。跟余沉短暂接触下来，他能感受到这个学生本质不坏。

    他略一停顿，才补上后半句：

    桌面上那张属于陈瓒的生物卷，仍原封不动地躺在那里。

    余沉望着周建平眼中真诚的关心，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好，谢谢老师。”

    余沉站在人群中，望着眼前景象，脚步微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