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页(1/1)
真相来的太快,让他都有些反应不及。明明早上还在忧愁此事毫无头绪,怎么……
疑点在脑中像有生命一样自动串联起来。
元庭这段时间在朝堂侃侃而谈,努力显露能力,博取自己的好感,原来全都是伪装。
“齐王,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元靖面色铁青,一步步向前,走到元庭面前,红了眼眶,
“太妃未曾苛责过你,从小便待你不薄,你为何如此狠心,为何要痛下杀手?”
作者有话说:
以防大家忘记再解释一下。元庭比元奚大,但因为元奚是皇帝,所以比他年长也得自称臣弟(其实这是套近乎,按理来说自称臣就行)
元靖也是先帝之子,自愿放弃身份去驻守边疆,所以文中身份只能是将军。
越狱追捕
这人太危险。元奚往蔺承叙身后走了一步,道:“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元庭身上,可良久过去,他垂眸看着那棵草,竟是低笑了一声。
“仅凭一包来路不明的草,便要给臣弟安一个弑亲的罪名?”元庭到现在还是那副淡定的模样,
“臣弟从未见过此草,齐王府素来由下人打理,臣弟从不过问这些小事。如此看来,倒像是侍卫搜出,故意栽赃,想谋害皇室呢。”
元靖都听不下去了:“你别推诿罪名。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
元庭诧异地捂住嘴:“可今日这看似是人赃并获,实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不是吗?忌惮臣弟能为朝堂分忧,便想除之后快……”
他半眯着眼看向带来物证的侍卫,把后者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喊陛下饶命。
“够了。”
一直沉默的蔺承叙终于开口。
蔺承叙打了个手势,立刻有两名暗卫从窗外跳进来。
“拿下。齐王元庭涉嫌谋害太妃,私藏剧毒,即刻关入地牢。搜证侍卫一并关押,严加看管,等三司会审。”
两名暗卫立刻上前,一人带走一个,侍卫的求饶声越来越远。
“都带走了?我看那侍卫只是奉命搜查而已,何至于一同押入地牢。”元靖蹙眉,行事太苛刻了吧。
“将军若是还有话质疑,可以自行去地牢问他们。”蔺承叙收回目光,丢下一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嘿你!”元靖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元奚:“小奚,这人吃火药了?”
“他……他就这样,兄长你多担待。”
“……”
因下毒一事,现在还不能笃定凶手一定是元庭,若另有其人,那定然是危机四伏。
元奚心道,毕竟能遇到的,都是万分之一的概率,看不见的还不知道有多少。有句话不是说,当你在家里发现了蟑螂,说明暗处已经有很多了。
于是当晚皇宫严加看守,侍卫巡逻人数更是翻了一倍。可元奚躺在冰冷的龙床上,翻来覆去都无法入眠。
一闭上眼就是元庭笑吟吟的眉眼,还有太妃抓着他的手,望着他的模样。
不愧是深宫,这里藏污纳垢、包藏祸心的人不计其数,而他又太过弱小。
寝宫太过寂静,静的令人不安,他尝试着像之前一样在脑子里呼叫元景朔,但没有得到回应。不知道是方式错了还是怎么。
安静的环境下容易胡思乱想。如果黑暗中藏着刺客怎么办,如果寝宫不安全了怎么办……
一个个念头冒出,元奚终于躺不下去了,索性起身披上外衣,鬼鬼祟祟走出寝殿。
他熟门熟路走到隔壁寝殿,这段时间蔺承叙处理政务十分繁忙,便直接在帝王寝宫旁歇息。
这倒是方便了元奚。他一路溜到门前,轻轻叩了叩门。
蔺承叙睁眼时同样毫无睡意,听到动静时了然。他早已料到小皇帝今夜会心神不宁。
他为人打开门,后者也不拘谨,大摇大摆走到床边躺下。
蔺承叙无奈,关好门后躺在外侧,怀中立马滚进来一个人,紧紧贴着。
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元奚,坚实的手臂环住他的腰,他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果然只有在蔺承叙身边,他才能这么安心。
“陛下害怕了?”蔺承叙低头询问。
元奚点点头,把脸埋在他胸膛不肯抬起来,声音闷闷的:“好怕有刺客。”
对方低低笑了声,胸膛震的他脸麻。
“若有刺客能隐匿的连暗一都发现不了,那只有我了。”
“你是说暗一仅次于你?那比你厉害的呢?”元奚倍挑起好奇心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臣不能夸下海口,但目前看来,还没有人强过我。”
细微的动静从不远处传来,蔺承叙知道是暗卫换位轮番休息去了,现在值守的应该就是暗一。他姿态放松了些。
“你们是通过什么发现人的,听觉?嗅觉?”
蔺承叙道:“呼吸。”
“呼吸?那今日你知道是元庭……”元奚有些震惊地抬起脸。
“是,我听出了他的呼吸。”
“aazg。”元奚无视蔺承叙疑惑的目光,自顾自地嘟囔了一声。
聊了一会天,害怕的情绪几乎都清空了,困意在此时翻涌上来。
他蜷缩在蔺承叙怀里,缓缓闭上眼睛。
是啊,有暗卫在,有蔺承叙在。至少今夜,不会有人在他熟睡之时暗算。
想着想着,元奚就感觉意识昏沉,贴着蔺承叙进入梦乡,睡得格外安稳。
他以为,元庭那件事,只需要等待三司会审,彻查之后便可尘埃落定。
谁也没料到,夜半子时,万籁俱寂,昏暗的地牢内,传来铁链拖拽过地面的刺耳声音。
被严加看管的元庭,借着守卫换班送饭的间隙,用一根细铁丝撬开了牢门的锁,一路有人接应,打晕守卫,硬生生从地牢里逃之夭夭。
最后得到的信息,是他一路往南,看方向,是往暗楼所在地而去。
“不是吧!”元奚看完信纸,两手抱头哀嚎一声,眼中都要绝望了。
蔺承叙眼中杀意浮现,暗骂了一句什么,随后看向脸色发白的元奚:“陛下,随臣追上齐王。”
元奚没有犹豫就点点头,扭头对兰卉道:“传令给元靖,说朕和摄政王有事暂离,朝堂暂由他代理,会尽快回来。”
“是。”
不出一会儿,排名前五的暗卫沉默着站在两人面前,穿着一身黑衣,随时待命准备出发。
此时还是晌午,用马车效率太低了,元奚干脆跟着蔺承叙坐一匹上,几人顺着元庭逃走的方向策马疾行。
风声呼呼吹在耳边,元奚被吹的睁不开眼,侧头靠在蔺承叙身上,有些焦急。
元庭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之际,此刻往暗楼过去,必定是要鱼死网破了。
不知追出多少里路,几人一路跑到天黑,前方便是林子了,没有官道,在夜晚的笼罩下格外渗人。
元奚从前听过不少鬼故事,好在身旁都是高手,冲淡了一点恐惧,他将眼睛眯成一条缝不敢乱看。
就在众人刚踏入林子时,忽然间,一道身影挡在了正中央。
那人两手握着两把长剑,此时利剑出鞘,准备迎接一场恶战。
而这人……竟是赤仄。
元奚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唯恐暗卫先下手为强将人杀了,连忙高呼:“赤仄!”
可赤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双眼眸中是一片空洞,像是没有听到声音一样。
元奚觉得不对劲,抓紧了蔺承叙的衣服壮胆,又唤了一声:“赤仄!快让开,元庭已经叛逃,我们要追上去!”
还是毫无反应。
不,也有反应。赤仄将剑缓缓抬起,下一秒骤然冲过来,快得只能看见一道残影,剑尖直指元奚面门。
蔺承叙从马上站起身,一跃向前挡下迎面刺来的剑,随后也拔出了腰间剑扔出。
剑翻了个身飞出,赤仄被迫暂缓脚步侧身躲开,随后剑一直飞到他身后,被暗一接住,又扔了回去。
蔺承叙迅速接住,正好挡住赤仄的下一击。
赤仄就像疯了一样,出手不留余地,每一击都冲着要害,也不顾自身的安危,像从前那个不要命的死士一样。
元奚坐在马背上,看着缠斗在一起的两人干着急。
赤仄的状态太古怪了。不像是被仇恨什么的蒙蔽,更像是……被什么操纵了?
“蔺承叙,他不是自愿的!你千万别把他弄死!”元奚连忙喊了一句。
或许是那个楼主又用什么药或是手段控制了他的心神。
蔺承叙他本有一击制敌的本事,此刻只能不断格挡,收住杀招转挑痛的麻的地方打。
赤仄却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一样,锲而不舍地出击。刀锋好几次擦过蔺承叙,险些划到。
元奚看得心惊肉跳,给暗卫打了个“快上”的手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