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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山匪霎时就苦了脸:“我倒是想啊!你那天没跟着下去没看见在搜出酒时这帮人都开心成什么样了,差点为了那一坛酒和对面寨子再打一架,这么多人全盯着呢谁不想要来喝两口啊!”



    他边说边叹了声气:“以前老子哪个月不喝上七八坛子?现在倒好,我都忘了上次敞开肚子痛快喝酒是什么时候了!”



    这么一两口根本就喝不醉,充其量只能算是尝个味道解解酒瘾,故而在守夜时喝了耽误不了多大事情,陈稷川趁着他们说话的时候往前挪了几步,取出弓箭一箭射出直接命中那提刀汉子的命门,喝酒的山匪被吓了一跳,手上一松酒瓶子直接就砸在了地上炸裂开来,里面的酒将地上洇出一小片墨渍,酒香和血腥气息一同散了开来。



    “什么人!”那山匪忙大叫了一声,但陈稷川的第二箭已经射过去了。



    声音不小,在黑暗里尤为刺耳,陈稷川敏锐地听到房间里面传来了几声动静——屋子里头应当有人。



    不过整个寨子里面只剩这里和关押流民的那间房中还有人了,余下的都被陈稷川杀得干干净净,林槐夏和陈易安都在盯着下方的动静,没能看到任何一个活着的人。



    陈易安甚至捏着自己的嗓子学着小鸟的叫声“吱”了一下,陈稷川无奈地笑了笑,朝他比了个手势以后快步进了房间里面。



    刚一进屋就有道身影从暗处朝他冲了过来,陈稷川已经做好了准备,手里的那把大刀横着照来人抡了过去!这刀正是他刚刚在门口守卫的那个汉子手里拿的,刀背直接砸在来人的肚子上,将整个人都打飞了出去。



    那人直接撞在了墙上艰难地咳嗽起来,陈稷川毫不留情地提刀照着他的肚子捅了下去。



    “别、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另一个人哭着朝陈稷川道。



    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哥儿,瞧着年纪和林槐夏差不多大,眼眶里头全都是泪柔柔弱弱地哭得极其可怜,衣衫不整头发散乱:“我、我是被他们抓进来的……呜呜呜……”。



    陈稷川朝他身后看了一眼,将拎刀的那只手垂了下去慢慢往前走了两步,哥儿还以为是自己的眼泪起作用了眼睛里面霎时划过一抹喜色,这会儿陈稷川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他便伸出了只细白的手想要往陈稷川的身上搭。



    陈稷川也朝他伸出了手。



    他的手腕刚要搭上陈稷川的手臂便感觉到陈稷川的手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里面的刀用力地往他的脖子上抹了一下!锐利的刀刃割开皮肉划开喉管像是在切豆腐一般,鲜血霎时涌了出来洒了一地。



    陈稷川将他的尸体放在了地上。



    ——他不信一个单纯无害的被掳来的哥儿能在山匪首领的房间里睡觉。



    他快速地在房间里看了一圈,连头顶的房梁都没有放过,屋子里头总共只有这两个人,这会儿全都倒在了地上。



    确定没有其他人后他才在屋里搜了起来,视线一眼便瞧见了角落里的箱子袋子。



    山寨里面的灶房中放的全都是被吃剩的同类的残破躯体,真正的粮食则藏在了山匪首领的房间内,陈稷川一眼便瞧见了十几袋粮食,米面粮油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些豆角丝萝卜丝一类的晒干的菜,陈稷川直接将所有东西全收进了空间,除了这些吃的以外甚至还找到了些盐巴和糖及一袋子陈稷川叫不上来名字的药材。



    他将角落放着的粮食装起来后又去打开一旁的箱子,箱子里面装的都是些刀刃兵器,全部都是上好的铁,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随便一把放在外头估摸着都能卖出不少银子,粗粗一扫箱子里面恐怕能有五六十把。



    这山匪首领肯定是个懂兵器的,收集的全部都是好货,陈稷川甚至还发现了些有着官府制号的兵器,估计是从过去那些被派来围攻山寨的官兵衙役们身上收缴来的。



    陈稷川一点没剩全收了起来。



    收完以后陈稷川才意识到不对——怎么全部都是一些粮食和兵器呢?这么大的一个寨子不可能一点金银财物都没有吧?他又仔细地在房子里头转了一圈,最后才将目光看向了角落的床。



    这张木床床底紧紧贴着地面,乍一看一点都不起眼,大小足够容纳三四个汉子一起躺着睡下,刚刚那个哥儿就是从这张床上爬起来的。



    陈稷川伸手摸了一下,被子里头甚至还有些他的体温,他嫌恶地将被子给掀在地上,指节曲起在床板上轻轻叩了几声。



    下方是空的。



    陈稷川两手抓住床板两端,手臂用力肌肉暴起,硬生生地凭着力气将那张床板掀了开来。



    随即陈稷川就惊在了原地。



    ——这么大的一张床、足够容纳三四个汉子一起四仰八叉躺着睡的床……床下堆得满满当当的竟然全部都是铜板!!!



    陈稷川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铜板!



    一枚压着一枚铺得严严实实,不知道在这地方放了多久,陈稷川伸手抓了一把,沉甸甸的铜板从他的指缝里面稀里哗啦地往下面掉,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响。



    铜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陈稷川一时间甚至都失去了清点的能力,这么多钱怕是都够整个陈家村人用上几年时间了!他顾不得仔细地数,飞快地往空间里收,连着收了好半天时间才全装进了空间里面。



    此刻床下只余了几个规格大小统一的箱子,并不算大,每一个差不多都能够有他的小臂般长。外头被用褐色的漆仔细刷过,箱子上面还雕刻着极其精美的花纹图样,一看就知晓是那些大户人家才能够用得起的东西。



    瞧这样子箱子应当已经放了许久了,有些地方漆皮都开始翘了起来,每只箱子上面都挂着把颇有些分量的铁锁,看起来相当结实稳固。



    陈稷川没钥匙,又不好在这种地方一点点撬锁耽搁时间,干脆从里面选了一只凭着力气强行破开,可怜的箱子在他手下根本没能经得住几下,不大一会锁头就掉落在了地上。



    陈稷川掀开箱盖。



    里头的东西黄澄澄地在箱子里装得满满当当,一层码着一层从箱底直接堆到了箱口,每一根都有陈稷川的手指般粗细,长度大小极其统一,像是被用一样的模具一起浇出来的,在箱子里挤得严严实实连缝隙都没有。



    偌大一个木箱里面装的全部都是金条。



    



    陈稷川倒吸了一口凉气。



    时间紧急, 他顾不得一个个将面前的箱子全部砸开,一股脑地将这些东西全收进了空间,确定没有遗落过后才在房间里洒满稻秆干柴。刚刚那些被他杀死的山匪尸体也全都被扔了出来,陈稷川甚至从空间里取了几大坛酒, 尽数泼在了房屋墙壁和尸身之上。



    不是林慧娘酿的酒水, 是他和夫郎在镇子里面收集物资时自己买的。



    他没再继续耽搁时间, 站起身子往外头走,走到门前回身看了一眼,屋子里头乱七八糟的全部都是山匪的尸体。由于绝大多数山匪都是刚被杀了就被收进空间里的缘故许多人的身体现在还温热着,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他们身上的伤口处流下,又一点点凝固干涸。



    推开大门,夜风迎面灌了过来,将他身上沾染着的酒气和血腥气息都吹散了不少。



    安安和林槐夏瞧见他出来都松了口气。



    陈稷川走到房檐下面伸手招了招, 陈易安便从房顶上面一跃而下, 小哥儿稳稳地落在自己父父的臂弯里。陈稷川并没有将他放下,快步抱着他直接到了角楼下方和夫郎汇合,林槐夏在见着自家哥儿跳下去后就往角楼下爬了, 他们到时他才刚好落到地上。



    “还没回来, 没有火光。”林槐夏道。



    陈稷川伸手虚虚抱了他一下:“嗯, 辛苦你了。”



    他将手电交给林槐夏, 自己取了个火折子出来, 一家三口齐齐到了最后一间山匪们用来关押流民的房间之前。陈稷川不准备让夫郎孩子进到屋里, 只让他们在门外面的隐蔽处等着,从空间里摸了块布巾将脸蒙住继而抽出把斧头对着大门连劈数下……竟直接将半扇大门都劈了开来!



    他们救下这些人纯粹是出自于自己的良心, 从没想过会让对方报答什么,况且不提报答的事这群人里别出来个白眼狼反咬自己一口就算是好的了。陈稷川压根就没想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离了这座血腥的山头后各走各的各奔东西, 再见着了他也会将他们当作陌生人对待。



    不将主意打到他的头上他们就是同经过一座山头的陌生人,要是盯上他的夫郎孩子陈稷川依旧照杀不误。



    在他的斧头刚劈上门时屋里的声音就倏地停了,随即便是几声压抑不住的惊恐惨叫,陈稷川才刚将木门破开就闻到了股让人极其不适的恶心味道,霉味血腥气排泄物和腐烂的气息混杂在一起,陈稷川差点就没忍住再往嘴里塞把薄荷叶。



    屋子里头黑漆漆的一片,朦胧月光从他破开的地方射了进去,陈稷川将火折子点了起来,手中霎时亮起一小团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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