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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发生什么？”

    他没办法用这个世界的时间来回答，却也不愿意将他们共同经历的一切轻描淡写成几个月或几年。

    需要他们替他做决定，替他收拾残局，也需要他们在他累了的时候留一盏灯。

    她的目光转向闻汐。

    “我不会放手。”

    “是。”

    闻汐抬起眼。

    “很久了。”

    母亲没有察觉，只是看着眼前的儿子，许久没有说话。

    母亲怔了怔。

    陆拾青看着她，认真道：“妈，我知道这件事对你们来说很突然，也知道你们可能一时接受不了，但我不是因为一时新鲜，也不是被谁影响了。”

    更像是他曾经独自走过很长很长的一段路，经历了许多他们不知道的事情，才终于带着这样的目光重新回到他们面前。

    她的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嗯。”陆拾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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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也无法否认，这两个人确实是认真对待彼此的。

    “你们以后真的打算一直在一起？”

    母亲看着他冷淡的眉眼，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母亲犹豫了一下，才问：“你也认定我们家小青了吗？”

    可现在，为了身边这个人，他竟然敢正面反驳父亲，也敢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们，这是他自己选择的人。

    闻汐看着她，回答得干脆利落。

    陆拾青沉默了一瞬。

    “久到我已经确定，这辈子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这就是他敢于将闻汐带回来的底气。

    “那闻汐呢？”

    眼前这个人仍旧是她的儿子，可眉眼间已经多了一种从前没有的沉静。

    他显然听见了刚才那番话，脸色依旧难看，却没有再表现出怒气。

    陆拾青说完，转头看向闻汐。

    “我认定闻汐了。”

    “你是不是……遇到过什么事？”

    母亲忽然有些鼻酸。

    她抬起眼，仔细看着陆拾青。

    父亲不知何时已经洗完了碗，站在那里，手上还沾着水。

    母亲的心情更加复杂。

    母亲将两人的神情看在眼里，忽然明白，陆拾青刚才说的“不会放手”，并不是为了应付父母。

    “我不会离开他。”

    母亲看见他们亲密的姿态，忍不住皱了皱眉，她端起茶杯，低头抿了一口，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她不能说自己已经完全接受了。

    这份勇气，或许就是闻汐带给他的。

    以前她总觉得儿子性格温吞，遇到事情不够果断，很多时候即使受了委屈，也只会自己闷着，从不肯真正争取。

    说着，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即使所有人都不同意，他也有能力带着闻汐离开这里，靠自己的双手生活下去。

    她知道儿子不愿说。

    可最后，他只是笑了一下。

    “有多久？”

    陆拾青的指尖微微一顿。

    闻汐也正望着他。

    那双冷冽的眼睛里没有明显的情绪，可陆拾青还是看见了其中一闪而过的动摇。

    母亲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停留片刻，终于问道：“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他能够独自买房、赚钱，也能够承担起另一个人的人生。

    那不是几天不见便突然改变的气质。

    记忆里的陆拾青还是个有些毛躁的孩子。

    母亲没有追问。

    “算是吧。”

    在她印象里，儿子一直都需要他们。

    这个孩子看起来实在不像会把情绪轻易表现出来的人，可她也能从闻汐的动作里看出，这孩子十分依赖陆拾青。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总是带着学生气的孩子已经长大了。

    每个人都有不想让父母知道的事情，她不必逼着人把一切解释清楚。

    厨房门口传来一声轻响。

    他想起那些漫长的岁月，想起魔宫阴冷的长夜，想起自己曾无数次在崩溃边缘回忆起现代的家，也想起闻汐陪在身边时，那些无法被任何人替代的时光。

    “不管发生什么。”

    那也是他对闻汐的承诺。

    小时候摔破了膝盖，会红着眼睛跑回来；上学时遇到不会做的题，会抱着书坐在桌边苦恼半天；后来上了大学，虽然嘴上总说自己已经长大了，遇到事情却还是会下意识打电话回家。

    厨房里的水声不知何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