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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

    就在陆拾青以为这一夜或许能平安过去时，一道身影忽然从墙角另一侧缓慢走了出来。

    闻汐立即侧身躲开。

    男人眼底的笑意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男人低下头，凑到他的颈侧。

    他抱着狐狸，走到街道旁一片还算松软的土地前，再次将狐狸埋下。

    闻汐起初仍有些戒备。

    闻汐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坟土，便跟着人沿街向前走去。

    闻汐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好。”

    “养得越好，血肉里的味道就越甜。”

    “不如把它埋了。”男人道，“让它安息。”

    尖爪擦着他的肩膀落下，狠狠抓进身后的石墙。

    闻汐抱着狐狸，跌跌撞撞地退到墙角，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恐惧。

    金发男人坐在对面，始终没有动筷。

    男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狐狸。

    他穿着一件灰色长袍，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手里还提着一盏没有火焰的石灯。

    闻汐低头看着怀里的狐狸，问：“那怎么办？”

    闻汐听不见他的声音，却凭借本能向旁边一滚。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闻汐身后。

    他终究只是个孩子。

    下一刻，他的五指骤然变长，指甲化作漆黑的尖爪，猛地朝闻汐抓去。

    原本还算正常的五官逐渐扭曲，皮肤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嘴巴裂到耳根，露出两排细密尖锐的牙齿。

    他站在闻汐面前，轻声道：“你一个人吗？”

    灵果、糕点、烤肉，还有几碗散发着浓郁香气的汤。

    街道上的灯火变得幽暗，四周的脚步声也渐渐稀少。

    被人救了两次，对方又始终表现得温和友善，警惕心很快降了下去。

    那是一个身材瘦长的男人。

    男人的手停在半空，眼底最后一点伪装出来的温和终于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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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让它们吃饱，替它们治好伤，再看着它们一点点相信我。”

    “你没事吧？”

    他抬手拂去落在袖口的黑血，转头望向闻汐。

    他只能看着他们穿过几条幽暗的街巷，走进一座高大的黑石宅院。

    闻汐摇了摇头：“谢谢。”

    那张已经完全扭曲的脸贴近他，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金发男人看着他做完一切，道：“这里的妖物不会放过你，我可以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就在那张血盆大口即将咬下时，它庞大的身体突然从中间裂开，黑色的血液与雾气同时喷涌而出。

    “闻汐，快躲开！”

    “这东西已经死了，你还抱着它做什么？”

    闻汐察觉到不对，刚要转身，肩膀便被一只手按住。

    他的动作让男人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闻汐点了点头。

    他的身体骤然失去平衡，整个人被重重压在柔软的绒毯上。

    直到看见闻汐吃完，才问：“吃饱了吗？”

    “我喜欢让猎物放松警惕。”

    他伸出手。

    可现在的他无法阻止闻汐，也无法提醒闻汐。

    碎石飞溅。

    “不必客气。”

    闻汐终于意识到，这个人从一开始便不是在救他。

    闻汐抬起眼，神情冷淡，没有回答。

    面前的男人正在变化。

    可这些食物看起来实在太过诱人，他最终还是坐到桌边，慢慢吃了起来。

    陆拾青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

    男人也不在意，目光落到了他怀里的狐狸身上。

    金发男人不知何时站在闻汐身前。

    他的身体也在迅速膨胀，衣袍下伸出数条漆黑的手臂，像一只披着人皮的巨大虫兽。

    闻汐缓缓抬起头，看了他许久。

    闻汐犹豫片刻道：“你很厉害，你能不能救它？”

    夜色一点点加深。

    闻汐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人类变成了怪物。

    闻汐却像是已经习惯了对方沉默，只将下巴轻轻抵在膝盖上，安静地守着它。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

    闻汐立刻将狐狸护得更紧。

    “别紧张。”男人道，“我只是想看看。”

    陆拾青脸色骤变。

    “它的魂魄已经散了，尸身也开始腐坏，就算我强行让它站起来，也只是一具没有意识的傀儡，不会再认得你。”

    进屋后，男人让人端来了许多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