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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是一件红衣罢了，既不能增强修为，也不能抵御毒素，真穿到外面，恐怕还会引来许多不必要的目光。

    闻汐被他看得愈发不自在。

    “不过你本来就很好看，穿什么都好。”

    可陆拾青看着他的眼神，让他忽然有些不想换了。

    他这样告诉自己。

    闻汐垂下眼，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红衣上。

    每天都有人争斗，血池中的污迹仿佛永远清洗不净。

    “因为很好看。”

    赤红衣摆垂落至靴面，金色云纹沿着腰封向上蔓延，闻汐肩背挺直，站姿看似随意，却自有一种让人不敢冒犯的凌厉。

    丑陋也好，骇人也罢，总比被人盯着脸看好。

    至于容貌，外界流传最广的说法，是魔尊生得面目狰狞，脸上长满青色鳞片，张口便能咬断人的脖子。

    闻汐垂眼看了看身上的衣服。

    只是一时兴起而已。

    后来次数多了，他渐渐懒得折腾。

    闻汐对此十分确定。

    闻汐从未纠正过。

    闻汐抬眼，对上那双过分明亮的眼睛。

    问他师从何人，住在何处，平日与什么人来往。

    他很少被人这样夸赞。

    他垂眸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红衣，冷声道：“看够了就去修炼。”

    自从意识到自己的容貌过于惹眼后，他便不再以真面目示人。

    闻汐偶尔会不动声色地试探陆拾青。

    闻汐冷冷道：“你已经看了很久。”

    每当结束差事，回到那间狭窄的木屋，他都会想起幻境里的梨树与小院，也会想起闻汐冷淡的眉眼。

    这些话听得多了，便只剩下令人厌烦的虚伪。

    反正陆拾青对他没有敌意。

    闻汐起初还任由他看，等陆拾青第三次从自己面前经过时，眉心终于忍不住跳了一下。

    他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

    而且有人在等他。

    魔宫中的人提起玄寂，更多时候说的是他的手段和修为。

    陆拾青这才点点头，高高兴兴的跑去修炼了。

    陆拾青只说没有师父，至于别的，他不太想说。

    从正面看到侧面，又从侧面绕到身后。

    魔宫依旧阴冷压抑。

    有人夸他，是为了讨好他，有人夸他，是为了接近他，也有人在夸完之后，便试图从他身上得到更多东西。

    “看衣服合不合适。”

    毕竟这里空气比较好。

    “你到底在看什么？”

    两人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几日。

    可陆拾青不一样。

    “好看。”

    陆拾青原本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特别，直到某日回去得晚了，匆匆展开幻境，看见闻汐站在梨树下，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归家的。

    心法

    此人每天除了修炼，便是摆弄那些凭空变出来的东西。

    他不是有意防备闻汐。

    只是这里是他唯一可以喘息的地方。

    更何况，旁人的夸赞大多另有目的。

    陆拾青绕着闻汐走了一圈。

    他原本确实打算换回黑衣。

    赤红衣摆在风中轻轻摇曳，金色暗纹像流动的火光，映得他的指尖也多了几分暖意。

    至于每次被拉进来后，他第一眼总能看见陆拾青在什么地方，那不过是因为这片空间里真正值得戒备的只有这一个人。

    陆拾青回答得理直气壮，又往后退了两步，认真打量整体效果。

    这颜色太过张扬，与他平日的习惯截然不同，穿在身上总觉得不自在。

    他看起来没有任何企图。

    与陆拾青没有关系。

    漂亮得很有攻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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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汐最初几次被强行拉入这里时，他还会立刻警惕四周，暗中计算自己停留的时间，尝试寻找空间边界，甚至仔细观察每一寸灵力波动。

    闻汐正想回屋换下来，陆拾青却朝他走近几步。

    只要进入那里，外面的血腥气便会被草木清香取代。

    陆拾青越看越满意。

    绝不是因为那句夸赞。

    可陆拾青不再像先前那样，被那些东西压得喘不过气。

    多看几眼，也是为了提防。

    更何况，他毒发期间修为全失，平日也只能留在寝殿，与其面对魔宫里沉闷阴冷的石壁，待在这里倒也不算太差。

    陆拾青说完，又忍不住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