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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呵，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还是你觉得可以随意编排我的生活，就像在孤儿院的时候，将我们一群人告发，看我们被打死，你就开心。”

    “所以……为什么被……被打死的人不是你……”

    “不……不是的……”

    他凭什么愧疚？

    江阙突然厌倦了和他认错，一次次跪在地上道歉，也没少挨几顿打。犯了错会被打，他不开心也会被打。

    江阙费力挣扎起身，怒红了眼睛，死死咬在了周妄的手上。

    周妄愣住了，他想过江阙会恨他，可是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江阙的卑躬屈膝，还有一次又一次的妥协。

    江阙额间渗出冷汗，死死咬着牙齿，却依然能听见隐忍的呜咽。

    可江阙心底的委屈翻涌，紧紧咬着下唇，半个字都没有解释。

    江阙想摇头，他恨过周妄，却从未想过杀他。甚至每一次帮他做事，都是真心实意。他始终以为，在孤儿院的那些日子里，周妄对他至少曾有过一丝真心。

    江阙呆愣住，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了，瞪大了眼睛。凉薄的空气刺激着瞳仁，瞬间眼角泛了红。

    江阙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眼角被生生逼出泪水，可那双干净的眸子依旧不屈服地盯着周妄。

    若不是他当年告密，他们的人生都不会这样。

    罪奴，江阙见过一次，通常他只觉得做奴不过是在做一份工作，和所有其他工作一样，只是为了活着。

    江阙呼吸困难，脖颈处青筋凸起，整个脸色白得像纸一样，一丝愤恨爬上眼底，勉强张了张唇瓣，冷声：

    周妄几乎是怒吼出声，脚下踩着他的喉咙，稍一用力便阻隔了江阙的呼吸。

    “你是不是觉得我罚你罚得太轻了，所以你可以一次又一次挑战我的耐心？别忘了，小时候的仇恨还没有解决，你本就欠着债，还敢联合着外人给我下套！”

    江阙感觉自己快死了，手下意识惊恐地抓着他的脚踝，却拼命控制自己不敢用力。

    江阙咬完以后，浑身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恐惧，连睫羽都跟着轻颤。当他意识到自己把周妄咬出血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

    周妄……竟然会想让他彻底沦为供人取乐的东西。

    这些年来，江阙第一次说出了自己对周妄的恨意，唇角溢出血来，和眼眶一样的颜色。

    可做了罪奴，真的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人了。

    江阙浑身紧绷，有片刻的失神，他觉得视线有些模糊，看不清周妄狰狞的面孔。

    不过是一个承载的器皿，没有半点尊严。

    周妄蹲下身，拽着江阙的衣领把人拎起，恨恨道：“让你失望了，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就在想，如果有一天让我抓到你，定会把你做少爷的傲骨根根敲断。”

    今天，他突然不想当狗了。

    这些日子怪我，把你当人了

    他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我只是以为……以为先生会……会喜欢……”

    这些年江阙常想，周妄每一次对他做那种事情的时候，心里一定厌恶极了。所以才会想各种方式折磨他，这就像一段绳结，越来越扭曲，越来越肮脏。

    喉咙干涩得厉害，发不出声音。

    他凭什么要偿还？

    所以，不会真的想他死。

    他大脑一片空白，不明白周妄为什么会生气。他本就在意苏让，连逃跑也会带着的人，如今又为何会厌恶。

    于是他倔强的样子在周妄眼里，便成了默认。

    像是骨头反复被人碾碎。

    “很好，驯服狼比驯服狗有趣。”周妄一把掐住他的脖颈，陡然收紧，将他的呼吸彻底切断。

    明明是周妄先抛弃他的，明明是他骗自己当无辜的垫背，更是他让自己失去被领养改变命运的机会

    周妄冷漠地任由他撕咬，可眼底的怒意像是火山爆发的前奏，猛烈震动。

    其实，周妄做到了。

    周妄折磨他，不遗余力，他把这种默默忍受当作江阙理所当然的偿还。

    “江阙，我以为你至少会有那么一点愧疚，但是，你没有。”周妄失望地用指尖戳在他的断裂的肋骨上，疼得江阙变了脸色，“他们都说我周妄狠，但我觉得论狠比你差远了。”

    虎口处，溢出血。

    疼，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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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周妄却笑了，笑声悠悠，格外瘆人：“所以你在我身边这么久，是为了寻得个机会杀我，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