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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实的东西。

    “那我说话要注意什么吗？”

    江逾白紧张地问，陆一弦安抚道：“不用，他设想的那些结局也好，恐惧也好，都是虚假的，你给他的，只要是真实的东西，就够了。”

    “他现在陷入了自己设想的悲观结局里，你不能让他一直沉浸在里面，你要让他动起来，要干预他的想法，他已经钻到那个死角里了，你要把他拉出来，让他的想法重新活过来，你们两个不会走到他设想的那个结局里，你们两个一定会走到你们自己的、自然的结局里。”

    挂了电话，江逾白一直在思考陆一弦的话。

    他有办法的。

    他一定会帮季予安走出来的。

    温柔的声音响起，江逾白的眼泪也随之落下，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又哑又急：“明明是你忍了很久！”

    可是开口的一刻，所有的假设、想法，精心准备的话，都变成一句。

    “季予安，我们谈谈。”

    可当江逾白的胸口贴上去，当两颗心脏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贴在一起跳动的时候，他好像能感受到季予安心脏里面的每一丝痛苦。

    “季予安，是不是很累？”

    江逾白想了很多话要说。

    我们现在是真实的，我是活生生的，我生活得很好，我很幸福，你不要担心。

    两个人的脸贴在一起，湿漉漉的眼泪蹭在彼此的皮肤上，混在一起，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压在最底层、用沉默和冷静死死盖住，正一下下地跳着，烫得江逾白眼眶发热。

    他伸手去抹，可越抹越多，越抹越乱。

    “可能是他最亲近的人。”

    你知道的，我一向藏不住事情，尤其是在你面前，我在他们那儿学到了一些方法，可是，可是我……”

    们从重逢到现在，从恨到泪，从并肩到拥抱，每一步都是真实的。

    “所以，不要怕，也许你们谈开了，就好了，但他这种情况还是需要一段时间，要慢慢好起来的，我经历了天堂的案子之后，也不是在林骁落网之后就立刻好了，也是整整一年，有程驰陪着，加上我自己不断地调整，才慢慢恢复的，我相信他也可以。”

    想说我会一直陪着你，想说我愿意倾听你所有的声音，想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留在原地。

    季予安抬起手，反过来抱住江逾白，轻轻抱着他的后背：“是不是忍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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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都没有睡……我今天给程驰和陆一弦打了电话，我想问问他们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让你好起来。

    以前谈恋爱的时候，江逾白多多少少是有一点凹人设的。

    这些天，江逾白一直没有睡着，每晚都在装睡。

    原来他可以做点什么，原来他不是只能躺在那里装作睡着。

    话一出口，积压多天的情绪决堤。

    他们是彼此的爱人，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没有什么是不可以一起扛的。

    他感受到季予安的温度，呼吸平稳，心跳也平稳，从外表看，他哪里有什么创伤？哪里有什么不对劲？

    他说不下去了，眼泪落下来，一颗接一颗，根本止不住。

    除非用催眠，但他这种防备性极高的人，催眠也很难奏效，所以真正能救他的，可能并不是心理医生。”

    不，他们不只是爱人，他们是战友，是彼此的后背。

    “他的痛苦不只是对天堂的恐惧和痛恨，天堂带走的，还有他的父母，那段经历映照着他曾经可能面临的结局，现在又加上了朋友的离开，所有的压力叠加在一起，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他很可能已经把自己代入到你会受伤的情境里去了。”

    门响了，季予安推门进来，端着热好的牛奶，看出江逾白的不对劲：“怎么了？有心事？”

    可是这一刻，眼泪根本不受他控制，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番外·两颗心脏

    江逾白伸出手，握住季予安的手，裹进自己的掌心。

    江逾白伸出手，一把抱住了季予安，抱得很紧，双臂环过去，脸埋在季予安的肩窝里，抱着他的腰，像是要把这个看起来完好无损的人，连同他身体里藏着的、看不见的痛苦，一起圈进自己的怀里。

    季予安低下头，把脸轻轻贴上去。

    季予安愣了一瞬，反应过来。

    江逾白听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觉得自己有了力气。

    什么是真实的？

    江逾白抬起头，只犹豫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