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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捡垃圾这件事，可能是老一辈苦惯了。看不得东西被扔掉，再加上现在一次性产品确实多，纸箱、塑料瓶，扔了可惜，攒起来能卖几个钱 不是钱的事，是‘这个东西还能用’，他们过不去那个坎儿。”

    程骏想到自家酷爱邮寄的林女士也跟着笑笑。

    差一点就是差全部。

    柴明奇耸耸肩，这种事，他们这少见，基层倒是多见，也常调解，只能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至少，在已经拼出来的这部分轨迹里，没有。

    第二天一早。

    季予安靠着沙发，闭着眼，给他揉太阳穴，江逾白也舒服地闭上眼，没一会就睡着了。

    “接着看吧。”

    “行了，先休息休息，明天早上起来接着看。”

    他拍了拍程骏手里的大纸箱。

    周黎排除了。

    季予安指了指自己的手机，江逾白抬抬下巴，两个人下了楼。

    顾言把袋子往前递递。

    “谢谢林姨。”

    “小安哥，我跟哥在你们市局楼下，我们俩一会儿就回南江了，走之前给你们带了点吃的，不用耽误你们时间，下来拿一下就行。”

    赵峥撑着脑袋，看着眼前这黑咕隆咚的一片，不由感慨：“你们说，现在这些老头老太太，不上班了，为啥非得去捡垃圾啊？”

    季予安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一天的监控看下来，跟着她的脚步走完，少说也要半个多小时。

    周黎这个从一开始就不那么优先的选项，现在用证据彻底画上了句号。

    “这些纸壳子啥的都容易染病。多少家庭因为老人捡垃圾跟儿女闹矛盾的。”

    “这个是我俩早上买的，还热着，怕你们工作忙来不及吃饭”

    但办案就是这样，哪怕你心里早就觉得她不可能是，你也得拿出证据来证明她不可能是。

    所以便利店的监控只能印证她“走了这条路”，不能反推她“没走这条路”。

    “那帮我跟林姨说，吃完了我再给她打电话。”

    不能差一点，不能差不多。

    中心大门口，顾言和程骏站在台阶旁边。

    上午过半，季予安的手机响了。

    几个人顶着个黑眼圈又坐回屏幕前。

    赵峥把她的时间线跟监控对了一遍，周黎的生活规律，跟陈静的轨迹没有交叉。

    她可能打车从另一个门出去了，可能坐了朋友的车，可能那天根本没出门。

    追不到，卡住了，线就断在那里，得从另一个方向再绕回来。

    而且到目前为止，没发现什么特别可疑的人。

    忙了一晚上，不能说毫无成果。

    顾言手里提纸袋和保温袋，程骏则是捧着一个大纸箱，还勾着两个大袋子。

    顾言。

    江逾白和季予安则是回办公室，季予安刚坐下来，江逾白也跟着躺到他腿上。

    追到了，接着看。

    赵峥看着翻垃圾桶的老人叹了口气，白天黑夜的，这垃圾桶旁边就不缺人。

    “雅君女士给你们邮的东西，腊肉、风干肠，还有一些南江那边的干货，本来想直接寄过来的，结果知道我俩在北湖，就让我俩当苦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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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静的轨迹已经拼完，但还是没可疑的人。

    江逾白揉揉后颈，站了起来。

    这种事，老人说了不听，儿女讲了没用。

    “林雅君女士现在每天盼着退休，上班影响她成为一个美食家，现在她家的腊肉已经往全国各地输出了，快成连锁店了，程驰那儿挂了一排，程骁那儿挂了一排，现在轮到你俩了。”

    完美标本（十五）

    周黎那边的行踪倒是好查。

    顾言夸张地双手合十，十分感激。

    不过，虽然能理解，但是还是不支持。

    季予安笑笑，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便利店只是一个。

    季予安见他睡着了，也停下手，靠在沙发上，手自然地放在江逾白背上。

    几人也懒得回家，柴明奇和赵峥轻车熟路地打开折叠床，沈念和林昭直接窝在窝在工位，趴着睡最舒服。

    每确认一天的行踪，就得沿着她当天走的路线继续调沿路的监控，看她去了哪儿、待了多久、跟谁接触过。

    “大好人啊！家里都快成腊肠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