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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那种时刻,他会变得不一样,会攥着他的手腕不放手,会紧盯着他的眼睛,会用低沉的声音说“你是我的”,会在得到他肯定的回答之后,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很重,抱得很紧。
江逾白站在镜子前,看着大衣,想起他说“我需要传宗接代”时候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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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勺子,把脸埋进手里,过了很久,他揉了揉眼尾,抬起头,继续吃。
红花审判(一)
江逾白坐在办公室里,盯着那件叠好的外套,忽然说了一句话:“季予安,你到底想要什么?”
江逾白加班又睡着了,但他最讨厌趴着睡了,从前总是赖着,非要躺人家怀里睡。
第四天。
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他。
吃完了,他把碗筷收好,扔进垃圾桶,他对着空荡荡的走廊,说了一句话:“谢谢。”
“陈裕德。”
他忽然很想问他:你到底在想什么?
很晚了,骑手送来也不容易,自己没喝完的牛奶,没有穿的衣服,第二天都会被收拾走,想必是有人晚走,或者早来,已经瘦成那样了,就别折腾了。
江逾白一时没想起来这是谁,有点懵。
江逾白很少感冒,但是一感冒起来就很难好,他知道自己不该过多接触他,却总是忍不住……
黑影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柴明奇捂着话筒,压低声音说:“陈裕德失踪了。”
他拎着那个保温袋,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出去。
柴明奇还以为他不知道呢,解释道,“咱们省那个慈善首善,年年上新闻那个,什么‘感动北湖人物’‘十大慈善家’那个,刚才他老婆报案,说昨天下午司机没接到人,到现在一晚上加一上午,人没回来,电话打不通。”
他拎着保温袋回了办公室,关上门,打开,吃那碗馄饨。
第六天,他发现自己的保温杯里被人装满了热水。
声音很轻,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照顾他的起居,他的身体,他的情绪,他的一切。
可他见不到他,季予安在躲着他。
这样他就可以恨他,可以骂他,可以在心里把他千刀万剐。
他想要在那种时候疯狂确认他属于他的。
季予安就是个混蛋!
走廊那头,黑暗里,有个人靠在墙上,听见了那两个字,低下头,松了一口气,穿的少,吃不好,会感冒的。
送来东西,不让他见,对他好,不让他知道,让他接受这些好,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他坐起来,拿起外套,桌上还有一杯热牛奶。
江逾白也跟着抬起头,直起身子。
“谁?”
他宁可他不送,宁可他还是那个三年前转身就走的人。
季予安平时寡言,像沉默的山峦。
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一件衣服,是一件深灰色的外套,终于有了久违的味道。
照顾到他自己都快忘了,他也需要被照顾。
江逾白把外套叠好,放在桌上,没有喝那杯牛奶。
上面写着:“天冷了,多穿点。”
强制而霸道,好像只有在那时候,他才会相信,这个人真的属于他。
第七天,他发现抽屉里多了两盒他爱吃的薄荷糖。
第八天,他加班到深夜,推开门的时候,发现门口放着一个保温袋,里面是一份热腾腾的夜宵,馄饨,红油干拌的。
他把那张便签看了很久,叹了口气,折起来,终于是放进口袋里。
柴明奇离得近,快步走过去,接起来,听了几句,眉头立刻皱起来。
他抬起头,往走廊那头看了一眼,季予安办公室已经熄灯了,但他知道,那个人一定还没走。
他一口一口吃着,吃着吃着,无奈一笑,自己怎么就这么没出息,笑着笑着,又笑不出来了。
“怎么了?”
可他不,他偏偏要这样,一点一点地,把他的恨磨掉,然后躲起来,不让他看见。
没人回答,只有风声。
其他时候,他永远是个照顾者。
他想要会因为他赖床而无奈地看着他的人,在他发烧的时候守几夜的人,会在他说“我爱你”的时候红了眼的人。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江逾白正窝在椅子里看一份南江那边传过来的卷宗,看得眼睛直发酸。
窗外风很大,吹得树枝乱晃。
第五天,江逾白在办公桌上发现了一张便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