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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泠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分辨,脑袋又落回霍砚深怀里。



    他像只毛虫一样慢吞吞的往霍砚深那边拱了拱。顺道还偏过头,欲盖弥彰地咳嗽了几声。



    他迟疑地抬起头,才发现环在自己身上的那条手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松松地搭在他后背的被子外面。



    霍砚深把那只手攥住了。



    不能让霍砚深听到梦话,绝对不能。



    沈泠把右耳往霍砚深那边侧了侧,手指戳着自己的耳垂,声音有点委屈:“昨天晚上被蚊子咬了,你看,好大一片。”

    霍砚深:“嗯。”



    沈泠抿了抿唇,不动声色的往霍砚深那边挪了挪。



    放下水杯后,霍砚深的手臂从被子底下穿过来,把沈泠重新捞进了怀里。



    霍砚深几步走到浴室门口,看见沈泠咳得弯成一只虾米,眉头一拧,伸手覆上他弓起的脊背,一下一下地顺着。



    “你不舒服吗?”沈泠抬起一点头,困倦的眼睛努力对焦在霍砚深脸上。



    掌心干燥而温热,完整的包裹住沈泠的手背。



    花露水的味道在浴室里迅速弥漫,结果沈泠自己先被呛了个正着。



    霍砚深从床头柜上拿过水杯,一手托起沈泠的后背让他坐起来,把杯沿送到他嘴边,沈泠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



    只是贴得还是不如方才紧了,沈泠能感觉到霍砚深的身形有些僵硬。



    他一手撑着洗手台边沿,眼角呛出几点泪花,这么一折腾,胸口又开始发闷。



    “没事吧?”



    沈泠哦了一声,等着霍砚深像刚才那样把自己连人带被子重新圈进怀里。



    沈泠抬起头,和霍砚深的视线撞在一起。



    有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碰了碰他的耳廓,沿着边缘一路往下游走,伴随着滚烫低沉的呼吸,在他的耳垂上不轻不重的碾了一下。



    沈泠眉头微微蹙起,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溢出了一声软绵绵的鼻音。



    耳垂上有一块地方热热的,还微微发胀,他跑到浴室的镜子前一看,发现耳朵红了一大片,尤其耳垂那块,红的快要滴血。



    沈泠也看了一眼自己打的结,立刻伸手去拆:“等一下,我重新弄……”



    翻出花露水,对着耳朵恨恨的喷了好几下。



    霍砚深皱眉,“为什么喷花露水?”



    这一次霍砚深没有躲开。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躺的这么……板正?



    可沈泠心里还是有点不甘心。



    “很好看。”



    沈泠对镜摸了摸红痕,嘟囔了一句:“什么蚊子咬的这么狠…”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沈泠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自己的耳朵。



    卧室门被推开,“怎么了?”



    沈泠的睫毛垂了下去。



    就最后一次,要是霍砚深还不理他,他就真的睡了。



    沈泠又咳了几声,终于慢慢缓下来,鼻尖红红的,显出几分狼狈。



    “…哦。”沈泠挣扎着补了一句,“那等我睡着了你一定要走哦。”



    霍砚深的手在沈泠后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沈泠本就困极,被这么一拍,眼皮开始打架。



    果然。



    可能真是自己感觉错了吧。



    “……没事,”沈泠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就是花露水喷多了,呛到了。”



    意识彻底开始下沉。迷迷糊糊间,沈泠隐约觉得耳朵有些湿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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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早了,你该睡觉了。”



    “没有。”霍砚深轻声说。



    霍砚深看着那个蝴蝶结,眼底微光闪动。



    “等你睡着了,我再走。”霍砚深说。



    沈泠这才放心地闭上眼睛。



    霍砚深低下视线,目光从他脸上缓慢地扫过,最后落在他抿起的唇角上。



    但他还记得一件事,强撑着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我自己能睡着的……不用麻烦你在这里坐着。”



    刺鼻的薄荷醇混着酒精直冲鼻腔,他猛地偏过头去,弯着腰剧烈咳嗽起来。



    然而等了几秒,霍砚深没有动。



    却感觉到霍砚深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往后让了让,又拉开一点距离。



    宽厚温热的掌心沿着沈泠瘦削的脊骨缓缓往下捋,刚好能帮他顺过那口气。



    大概是刚才包扎的时候语气太冲了。霍砚深好心抱他哄他,他却用那种语气跟人说话,换成谁心里都不会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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