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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念是很可怕的东西。

    “我没事。”涵允儿说，“赫冷也没事了，最近一直在国外照顾我，我们刚回国，我就联系你了。”

    “你以为赫冷是什么善良的人？他能没动过杀意吗，只是他被控制着，做不到而已。”

    虽然那只是个壳子。

    整个葬礼很盛大，很让人开眼，大概是真的为了苏赫寒而办。

    苏赫冷闭上眼睛，凭自己的肌肉记忆，亲过安恩的眉骨，一直往下，最后落在唇上。

    苏赫冷脸色憔悴，一月不见，瘦了很多，头发也染回来了。

    涵允儿：“你要不要声音再大点？”

    安恩也不敢叫，不敢表现出自己是被强迫的，脸上维持着得体的表情，被苏赫冷带进了房间。

    苏赫冷的心彻底死了，手指缓缓松开，垂落在身侧。

    “死了。”

    “……”

    苏赫冷疯的时候安恩真是惊叹，居然在弟弟的葬礼，这么多宾客的面，把他往主厅宅子里拽。

    电话挂断，安恩盯着手机屏发了会儿呆，嘀咕道：“葬礼为什么要我去啊……”

    苏赫冷总算不痛苦了。

    门一关上，苏赫冷抬起膝盖，顶进安恩两腿之间，把他往墙上压。

    葬礼当天安恩还是请假去了，为了维持现场的氛围，他穿了一身黑。

    苏赫冷的头扭了过来，安恩下意识躲闪，但队伍还在不紧不慢地往前挪。

    安恩：“……他很生气吧，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了。”

    他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背影和安恩记忆中在自联晚会上远远望见的那个背影一模一样。

    涵允儿问：“那你们俩的感情呢？也过去吗。”

    “……”

    安恩不知道那边的沉默意味着什么，只是继续说下去，“其实和他的感情，从一开始，也很莫名其妙，回望过去，甚至不像是在正常恋爱。”

    说完他就要跑，被苏赫冷抓住了手腕。

    亲到自己心跳不稳，呼吸加速，苏赫冷眼眶湿润。

    “要来是吧，那就这么说定了。”涵允儿直接报了一个日期和地址，利落道，“不见不散。”

    葬礼设在城郊一座私人庄园里。白玫瑰花圈从入口一路摆到主厅，挽联雪白地垂落，来宾个个黑衣肃穆，偶尔能看见几张电视上熟悉的面孔。

    涵允儿盯着儿子渐渐暗下去的脸，无奈地笑笑，而后对着话筒换了一种语气：“苏赫寒的葬礼，你要来吗？”

    “啊抱歉抱歉，我身边没人，你放心！”安恩解释完，问出他最在意的问题，“新闻上说你受伤了？那你有没有事？温末死了，苏赫冷身上的禁锢是不是也解除了？！”

    一个月说久很久，说短也很短。

    安恩松了口气。

    安恩一下沉默了。

    “这几天我有跟他提起你，他知道是你来找的我。很惊讶你的聪明想象力接受能力，以及，来找我的勇气。”

    直到电话里传来安恩轻轻的呼吸声，以及一句：“也过去吧。”

    但想想，苏赫寒毕竟是因为他的撺掇才死的……

    “啊也是也是！”安恩把头探出消防通道的门缝，左右看了看走廊，确认空无一人，把铁门的横栓推上，人缩在墙角，压低声音问，“我看到新闻了，温末……真的死了？”

    坐在涵允儿床旁的苏赫冷手心发汗，紧张得一直攥着胳膊。

    涵允儿等了很久，才听见安恩道：“过去的事，就过去吧。”

    马上就要轮到安恩，此时跑有些不切实际，安恩故作淡定，硬着头皮走到棺前，把白花轻轻放进花堆里，也轻轻对苏赫冷说了声：“节哀。”

    安恩看见每个人经过苏赫冷的时候都会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说一句“节哀”。苏赫冷则机械地点着头。

    安恩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说这个了。”涵允儿道，“赫冷……就在外面，你要跟他说说话吗？”

    至此，苏赫寒终于有了一个正式的葬礼。

    “他跟我说，”涵允儿顿顿，“他对不起你。”

    总算结束了。

    “……”

    安恩：“……什么？”

    “涵夫人，你真的很伟大……”

    安恩激动：“你杀的！！”

    安恩被引到签到处，有人递给他一朵白花。他跟着长长的吊唁队伍缓步向前，看到了在棺材旁站着的苏赫冷。

    “……只要确定他不再痛苦，我就不会再想起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