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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到身下人的走神，程童钰不满的俯身咬了一口谢容殷红的唇。

    两个人身上都带着伤，本该是半斤八两的身体，却因为他的高烧刚退而失去了争夺的力气。

    说完，两个声音又同时响起。

    小小营帐里点燃了三个炭火盆，是程童钰怕冻着病中的谢容，特意让人添置的。

    谢容不来，便继续守在这片小小的天地，耐下性子默默等待。

    两个人离的近了，能听到强劲有力的心跳，在胸腔里点燃生命的气息。

    谢容眨了眨眼，总觉得这个世界真荒谬。

    谢容回神怔怔地看向满脸酡红的程童钰。

    这种惯有的动作与140一模一样。

    谢容来，便捧出一腔真挚爱意，做爱人最后的避风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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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两两……两个人才能做得事……我说我理解错你的用意了，你相信吗？”

    程童钰像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似得，将床榻上碍事的被褥丢到一旁，人深吸了口气抱歉句：“这里简陋，委屈你了。”

    最后，谢容看了眼还在卖弄可怜的程童钰，撅着嘴像只卖萌犬兽，一双桃花眼里的渴求浓得突破天际。

    有许多次140趴在谢容身上，完全感觉不到心跳，感觉不到那独属于活人的体温与胸腔里的擂鼓。

    ……

    说话做事性格，哪怕140被洗掉了所有的记忆，都与九百多年前的程童钰没有任何分别。

    鬼使神差的，他点了点头。

    “咱们开始吧。”

    本该为寒冬增添一抹暖意，但在情欲翻腾时却显多余。

    “阿容你要反悔？”

    谢容又一把钳住程童钰继续脱衣衫的手腕，睁大眼睛哑着嗓子小声吐出句：

    谢容慌乱之下回了个借口，“咱们俩都有伤，特别是你的箭伤……”

    说完，人又窝到谢容脖颈里来回撒娇摩挲。

    “做……两个人才能做的事啊，方才你答应了的。”

    这与140凝聚实体趴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并不一样。

    下床走路都嫌累，哪里还能挣脱的了程童钰的钳制。

    就好像，140并未去轮回似得，而是躲在这个世界，眉眼缱绻安安静静。

    一双桃花眼带着餍足的薄红，因为他的走神，嘴唇微微撅起表示不满。

    十分默契的对话，如果忽略掉谢容面上的惊愕与震撼。

    在他点头之前，一直在他身上卖可怜的人，连把手伸到衣衫里都不敢。

    曾经他固执地将程童钰与140分割成两个不同的人，承载了恨与爱的不同载体，但是现在，他越来越分不清两个人之间的区别。

    “我没事，只要不扯到伤口就行，阿容，你的伤我会小心避开的，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嘛……”

    谢容总觉得这句话怪怪的，哪里不对劲。

    谢容懊恼地肠子都青了，早知今夜如此，他说什么也得向002要几颗退烧药来，早点攒攒力气，说不定争上位成功。

    谢容毫不意外，如果他今晚强硬的说不，那么程童钰绝对不会硬来。

    离得这么近，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程童钰身体的变化。

    力度不算大，更像是轻柔的吻。

    程童钰脸上的期待消失几分，像个要不到糖吃的孩子，上前将人搂在怀里腻腻歪歪卖可怜：

    “我会小心些，不弄疼你的。”

    程童钰十分怕他不理人，连一点点的僭越都不敢有，生怕再惹到他哪里不开心。

    “你你你……你做什么？”

    胸腔里一颗心脏跳动到了极致，谢容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水，他那本就因高烧而疲惫无力的身体几乎没了挪动的力气。

    明明就是同一个人。

    难怪140这九百多年就没断了在上面的念头，这个想法几乎融在骨血里头，原来在最初的那些时日就刻在了骨子里。

    也不知道140在小世界怎么样了……

    “阿容，你说话要算数，方才明明说好了的，我们一别几个月，我想你想的都要发疯了。”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眼下，趴在自己身上的程童钰是完完全全一个活人的触感，有体温， 有呼吸，有心跳，怕压到自己胸口的划伤，一直是用胳膊半撑着自己身体的重量。

    即使这样，也没忘记要争上位。

    他惊恐地看着程童钰伸手宽衣解带，抖着声音问了句：

    “阿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