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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带着点宠溺的感觉在里面，但覃思却一点都没听出来，她只觉得大小姐在故意欺负自己，而且欺负得很开心。
算了，欺负就欺负吧，只要大小姐开心就行。
而且这种程度的玩笑，对于覃思来说根本就不算是欺负，只不过是种好玩的恶趣味而已。
覃思老老实实地说：“我错了。”
沈泠一只手十分自然地戳了戳覃思的手背：“知错能改就是乖小狗。”
十一点五十放学，沈泠十一点就开始看外卖了。
覃思一边划重点一边做笔记，沈泠见她这么认真的样子，忍不住说：“这堂课是开卷考试，随便划划就行了，不用这么认真。”
“真的呀？”覃思笑了笑：“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老师也没说，光说自己去埃及旅游的事情了，还有她儿子她老公她婆婆。”
沈泠轻嗤一声：“无需理会，这种老师每一届每个班都这样说，也就这点东西够她炫耀炫耀了，你要是也想去埃及，明天我带你去办护照。”
覃思大为震惊：“我……我没有说想去呀。”
沈泠一边翻看外卖，一边说：“那就先办护照，早晚都要陪我出去玩的。”
覃思乖乖点头：“嗷，我知道啦。”
沈泠又说：“不过埃及这种地方，虽说是什么四大文明古国之一，但环境实在是脏乱差，也没什么好吃的，但如果你想去看金字塔、狮身人面像这种建筑，我倒是可以陪你去看看。”
覃思眼睛一亮：“你对我真好。”
沈泠竖起一根手指，嘴硬说：“我只是担心人生地不熟的，被宰客骗钱就算了，万一给你拐卖到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覃思眸子里的光丝毫不减：“谢谢你，我好开心。”
真诚的眼神刺得沈泠浑身发麻，像触电了一样：“从现在开始，不许打扰我，我要点吃的。”
覃思狠狠点头：“嗯，我记住了。”
说不打扰还真不打扰，沈泠用余光偷瞄一眼覃思，发现这人正认真地听着讲台上的老师说自己的旅游经历。
真是一颗笨脑袋。
点完外卖，沈泠把手机递给覃思：“想吃什么自己点。”
覃思受宠若惊地接过沈泠的手机：“谢谢！”
她这个时候已经很饿了，但是实在不知道吃些什么，就给自己点了份猪脚饭，看着图片还挺诱人的。
沈泠拿回手机，瞥了一眼覃思点的午餐，差点昏厥过去：“点的什么东西啊？是给人吃的吗？”
覃思咬着下唇，欲言又止：“怎么啦？看着挺好吃的。”
拼好饭、国潮外卖包装，店名还叫做“张美丽爱做猪脚饭”，buff叠满了。
沈泠无奈扶额，直接退款。
下一秒，退款到账九块九毛钱。
“……”
沈泠捏着手机放到覃思面前，无奈地说：“点贵的。”
覃思抿着嘴唇：“可是……”
沈泠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唇：“闭嘴。”
“唔唔——”
柔软温热的唇瓣擦过沈泠的掌心，她贪恋着这种浑身触电的酥麻感，等覃思点好了“唔唔”两声，都没舍得松开。
“点好了？”沈泠若无其事地把手收回来，放在桌下捻了捻指尖：“点的什么我看看？”
覃思说：“汉堡包和炸鸡块。”
沈泠看见这种杂牌店铺名又是眼前一黑：“让你点贵的，怎么光吃这种没营养油炸的东西，就爱吃垃圾食品是吧？汉堡点肯德基麦当劳就算了，这种小破店连堂食都没有，后厨指不定多脏呢。”
覃思紧咬着下唇不敢说话：“我很少吃这种东西，平时舍不得买，逢年过节我妈会跑很远的山路给我买一些炸鸡块回来。”
她住在山里，去一趟镇上都要走几十里的山路，连吃一口炸鸡都很奢侈，更别说什么肯德基麦当劳了。
对于沈泠来说，这些东西只不过是垃圾食品，但对于覃思，她一个月都舍不得吃一次。
母亲生着病，每个月住院治疗要花好几万块。
覃思靠做家教和复读攒下的那些钱全花在给她治病上了，到最后还是没能把她治好。
她其实可以早早上学早早毕业的。
覃思吸了吸鼻子，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沈泠，泪水不争气地从眼角悄然滑落，她赶紧顺手擦掉，不让对方看出端倪，可那双漆黑湿润的眼睛还是出卖了她的心情。
沈泠说完这话有些后悔。
当她看见覃思眸子里似乎闪烁着泪花的那一瞬间，也不知道为什么，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
“对不起。”沈泠垂下眸子，轻轻地说：“我……我不知道。”
小狗被问
“别……别这样。”
沈泠这副模样看得覃思手足无措：“我刚才只是话有点多，真的不用道歉，这没什么的，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两人说话的间隙，这家汉堡炸鸡店已经接单了。
沈泠想退单，覃思却笑着说：“你就让我尝尝嘛，肯德基麦当劳还做不出这种味道呢。”
“好吧。”沈泠无奈，趴在桌子上静静等待放学：“待会儿外卖到了，给我也尝尝，还从来没吃过呢。”
覃思笑了笑：“本来花的就是你的钱嘛，你想吃多少都行，但是我怕……”
沈泠追问：“怕什么？”
覃思欲言又止：“怕你肠胃受不了这种油炸食物，你刚才不是还说它不干净么。”
“……”
沈泠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我想吃就吃，你管我！”
换做旁人，听到沈泠这话有可能会生气，但覃思就不一样了，她反而还觉得大小姐咋咋呼呼的样子非常可爱。
“那你想吃就吃嘛。”覃思也学着她的样子趴在桌子上，那双好看的眼睛微微眯着，眸子里带着点细碎的笑意：“你想吃多少都行，只要你开心就好。”
这样宠溺的话，沈泠从小到大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但覃思带给她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语气温温柔柔的，嗓音又软又细，光是听对方说话，沈泠就觉得自己的心得到了抚慰，慢慢安静下来。
沈泠被覃思炙热直白的目光看得浑身发麻，她慢吞吞地偏过头：“离我那么近干什么，别看我。”
覃思立刻闭上眼睛，闷声说：“我错了，我不看了。”
见覃思闭上眼睛，沈泠心里又开始不是滋味了：“这么嫌弃我？看都不愿意看，我长得很丑吗？”
覃思赶紧睁开眼睛，实话实说：“我才没有！你很漂亮，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
沈泠满意地闭上眼睛：“这还差不多，敢嫌弃我，就给你点颜色看看。”
覃思点点头：“嗯，你给我什么颜色看都行。”
两人说了一整堂课的话也没人注意，因为她俩坐的位置靠墙，而沈泠面前的桌子还正好被折过来的那根柱子挡住，不往后走根本看不见人。
落在前排同学的眼里，可能会觉得覃思疯了，在对着空气讲话。
终于熬到这节课下课，覃思和沈泠的外卖也刚好送到。
覃思和俞然中间座位的那把椅子坏了，所以两人就没坐在一起。
她上课一直听到身边两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听，但无奈声音太小，她没怎么听清，反而似乎听到沈泠在教训覃思，还把对方惹得心情低落。
放学后，教室所有人都往外走，覃思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课本，刚准备和沈泠一起去拿外卖，却被俞然叫走了。
覃思一扭头，发现沈泠的脸色不太好，赶紧解释说：“她应该是有急事要跟我说，我去去就来，你先坐一会儿嗷。”
沈泠有气无力地说：“那你快点，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沈泠的外卖还没到，她点的烧鸟手作套餐，需要耗点时间。
外卖被她点到教学楼附近那个门了，还得在教室等个一二十分钟。
目送着两人离开教室的背影，沈泠心里瞬间涌上一阵委屈和落寞，她趴在冰凉的课桌上，心里五味杂陈，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要说她的坏话了。
出了教室门，覃思心里还挂念着痛经的沈泠，隔着窗户，她时不时地往里面看一眼。
覃思问：“俞然，你喊我出来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也没什么。”俞然小心翼翼地问：“刚才看你心情好像不太好，是不是沈泠她……”
覃思赶紧解释：“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是我刚才聊着聊着突然想到别的事情，沈泠她还安慰我来着，她很好的。”
俞然抿着嘴，沉默片刻：“我听到了一些，还听到她朝你发脾气，我以为你被欺负了。”
覃思的目光又落在教室里趴着的沈泠身上，继续解释：“没关系的，那只是她生理期来了嘛，情绪不稳定很正常呀，而且她肚子还不舒服，我更要好好照顾她。”
沈泠察觉到有一道目光，悄悄掀开眼皮偷看了一眼，发现覃思正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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