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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述想狡辩一下，最后还是没说出口，只说：“送外卖实在太辛苦。”

    这个问题之前程述不是问过了么？

    何小虎从未说过自己不喜欢跑外卖，他是个单王。

    进了电梯，程述尴尬无奈的表情还没有散尽，转头发现何小虎抿着嘴唇笑，一副遐想中的样子。

    他偷偷瞥一眼程述的表情，看他低着头沉思的样子，连忙找补说：“但我现在在好好念书，考个大学去读。”

    程述无奈哀嚎，“老师，我没三十呢！”

    “有一门手艺也不错的，我和阿真刚认识的时候她在月饼店和面，现在是大老板了。”蓝涓说。

    程述有些羞愧地低头，他承认是这样。

    黎真：“阿述，是因为你自己会读书，所以才总这么想吧。”

    蓝涓表示认同，笑着说：“支持。”

    “啊？”何小虎回过神来。

    他想通过观察面前的这三个同性恋来得出同性恋和异性恋有什么不同，结论是没什么不同。

    他刚刚在看阳台上的植物，居然有无花果树！

    那个同事博览群书见多识广，说gay就是同性恋，gay吧里面都是男同。说完就难受起来，说他在追的小说里，评论区一直有人在嗑男主和男配，他躺在电动车上，痛心疾首地对何小虎说：“他们明明是最好的兄弟！！”

    何小虎总不能说去厂里当领班主管，但也确实不知道要去做什么？就磕磕巴巴地说：“坐，坐办公室？”

    何小虎也睁着大大的眼睛疑惑。

    “您喜欢就好。”程述说笑着。

    也许这不能代表所有同性恋群体，但在何小虎眼前就是这样的，他相信自己看到的。

    送到门口，蓝涓又说了一次非常喜欢那束花。

    坐在对面的蓝涓和黎真对视一眼，点点头。黎真说：“我给你们也带了个蛋糕。”

    “我什么？”程述问。

    两位长辈虽然都是好意，性格也爽朗大方，但毕竟年长这么多，一个是老师一个是老板，话里多少带着威严。

    何小虎坦诚地说：“进厂吧。”

    程述前倾坐着，焦虑地抿唇。

    “也不是。”程述说：“我就是想着他还小，应该还能学进去，多读点书上个大学以后不那么辛苦。”

    “没有。”何小虎并不恼，也察觉不到程述话里的一点点戏谑，还嘿嘿笑着说：“我还小呢，等我三十岁应该就谈上了吧。”

    何小虎想起来的只有这些，其他真的没有了。

    黎真：“谈个恋爱呀，工作我不担心你，你自己休息够了就去找。但你今年也三十了，再不谈都老了。”

    “我们再想想吧。”程述看向两位长辈，开口打断话题。

    “干嘛？”程述问。

    何小虎问什么是gay吧，那不是酒吧吗？

    “你谈过啊？”程述单手插兜。

    “啊，没啊。”

    程述：“在想什么？”

    程述觉得好笑，“哦？”

    黎真贴着蓝涓肩膀，“什么时候也考虑考虑你自己呗。”

    黎真去冰箱里把蛋糕拿出来，隔着透明材料看到里面的小蛋糕，是比较简单的款式。两人年纪都大了，对甜食不那么热衷也需要控糖，每年生日就做个小小的基础款。

    无助的时候总想找程述，于是就这样下意识地挪动屁股贴紧程述。

    时间差不多，程述起身告别。

    黎真：“非要他去上学么阿述。”

    黎真问他：“小虎，如果不能送外卖了，你想做什么工作？”

    “现在的考试制度看似更合理了，其实难度更高的。”蓝涓说，“按你这么说，小虎学上三年也不一定能考个本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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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啊。”

    “读完大学呢？”蓝涓问。

    “哎呀，不是催你，就是谈恋爱挺有意思的，干嘛不谈？”

    “你这话说的，现在干什么不辛苦。”黎真笑，“我侄女上班气得长结节。”

    “说了这么多。”蓝涓放下手中已经空掉的咖啡杯，“小虎都没说话。”

    何小虎两只拐杖哒哒两声，人换了方向朝向程述，很好奇：“哥哥，你没谈过恋爱吗？”

    何小虎：“哥哥，你为什么不谈恋爱啊？没有女……男生追你吗？你这么帅这么优秀。”

    “那都是你自己的想法。”黎真说。

    非要说不同的话，何小虎觉得他们三个都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