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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票口的工作人员递过来两本集章打卡本，笑嘻嘻叮嘱：“集满八个章可以在一楼礼品店换礼物哦！”
集章本是两个颜色，林小野想都没想，直接把蓝色的塞给温大海，自己留下粉色。
海洋馆的动线设计很特别，参观路线逐层向下，最后从一楼出口出去，全程不能走回头路。
顶楼是潮间带触摸池，水池里趴着各种各样的海星和其他生物。这个区域大多都是小朋友，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洗好手，挽起袖子，在水里摸来摸去。
等了半天，终于排到林小野，手指刚探进水里，一只红色的海星慢吞吞爬到他指尖上，驻足在林小野手上休息。
真是把林小野当石头用了。
温大海蹲在林小野旁边，也把手伸进水里拨弄几下，几只寄居蟹慌张地缩回壳里，林小野直嘲笑他和海洋生物无缘。海星被工作人员拿走，林小野洗了手，湿漉漉地全擦在温大海身上，随后在馆里四处找盖章点。
“这边这边。”温大海站在角落柱子旁说道。
林小野屁颠屁颠跑过去，在本子上按下海星图案。
“走走走，下一个。”
林小野一路逛一路盖，从热带鱼到水母馆，每个展缸前都要蹲着看好一会，温大海站在后面偷偷拍下好几张照片。
盖完，两人面前出现一条巨长的弧形隧道，水从头顶和两侧包围过来，蓝绿色的光线在水波中流动，投射到地面上留下波光粼粼。前面有不少情侣正挽着手漫步、拍照。
林小野不由自主放慢脚步，头顶有成群的银灰色小鱼游过，偶尔有几只鳐鱼展开胸鳍从两边滑过，林小野感觉自己的颈椎都被治好了。停下脚步，发现他和温大海的影子交叠在玻璃上，非常适合拿来拍情侣约会合照。
在想什么呢！
林小野加快脚步，剥离出自己的影子，来到海豹池。
此刻池子里安安静静的，仅有的两只灰白色海豹正竖在水底的石头缝里睡觉，圆滚滚的身体挤在一块，和石缝严丝密合，仿佛能带来一些安全感。
“好胖啊……”林小野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两坨胖家伙，情不自禁发出感叹。
“……”温大海无语地看向两只同类，才过一秒，其中一只体型最大的海豹忽然睁开眼睛，翻了个身，慢吞吞浮出水面，观察了一圈，又重新潜下水，游到玻璃前，和温大海双目相对。
圆溜溜的眼睛似乎想看透温大海在想什么，紧接着，另一只海豹也睡醒，也游到温大海面前，开始研究。
玻璃后的海豹整齐划一地对着温大海，跟认亲似的。
“咦？”林小野凑过去，隔着玻璃点了点海豹，就看到它们瞟了一眼他，又转过头继续盯着温大海。
温大海僵在原地，面上云淡风轻的，心里已经咒骂自己好几遍。往旁边挪了挪脚步，两只海豹也跟着游动，始终齐刷刷看着他。
“大海哥，它们怎么一直跟着你动啊，好奇怪。”林小野好奇问道。
“……呃。”温大海干咳一声，“可能我的发色跟他们差不多，以为我是同类吧。”
好像挺有道理，虽然林小野不懂温大海为什么喜欢非主流造型。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走到展区旁，清清嗓子准备开始科普讲解，游客们渐渐聚拢，林小野躲进温大海怀里，竖起耳朵听。
工作人员先从海豹的习性讲起，林小野听得半懂不懂，注意力全被那两只有灵性的海豹吸引住，它们居然还盯着温大海，紧追不舍。
“……海豹的嗅觉非常灵敏，能够感知同伴的体征信息，更加值得一提的是，海豹竟然是兽人界里比较常见的动物。”工作人员拿出小卡片，“海豹兽人的体表特征通常表现为冬季体温偏高，如果各位身边有海豹兽人的朋友，可能会发现他们冬天特别不怕冷……”
林小野抬头看向死活不肯摘下围巾的温大海。
他应该不是……
温大海似乎读懂林小野眼神，轻飘飘道：“我才不要当海豹兽人，海豹走路要靠肚皮一拱一拱的，多难看，我可不想变成那样。”说完，又觉得理由站不住脚，补充道，“而且海豹吃鱼，吃多了肯定全身都是鱼腥味，耽误我做蛋糕。”
“你这是歧视！”林小野嘀咕道，接下去还想挑点刺，听到工作人员开始提问，回答对有小奖品，注意力马上就被吸引走。
可惜没抢过其他人，讲解结束，人群四散。林小野一扭头，玻璃后的海豹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和温大海，眼神倒是和刚刚不同，似乎在探究他和温大海的关系。
“你们真不认识？”林小野说，“我总感觉它们是在跟你打招呼，还想跟你聊聊天呢。”
“不认识。”温大海自然拉住林小野的手腕，落荒而逃，“我们还差最后一个章，赶紧找找，不然好的礼物都被挑走了。”
“哦哦哦对！”林小野朝两海豹挥手道别。
最后一个盖章点就在礼品店门口，海豚图案跃然纸上，完美收官。
林小野兴高采烈把本子递给店员，在满墙地毛绒玩具和冰箱贴之间来回挑选，最终停在一只圆滚滚的海豹抱枕上。
抱枕做得极其还原，一看到那对黑豆大的眼睛就想起它盯着温大海看的眼神。
林小野毫不犹豫选下抱枕，要是哪天温大海惹他不高兴了，他就拿海豹出出气。
林小野喜欢的很，一路上都抱着不撒手，不停揉捏它的肚皮，嘴里不断念叨：“手感好好哦，软绵绵的，跟大海哥你的胸肌一样。”
“……”温大海表情微妙。
收拾好一切，温大海从浴室出来就看到林小野紧紧抱着小海豹，昏睡在床上，占据半壁江山，留给他的睡觉空间只剩一丁点大。
灰白色的布团子鸠占鹊巢地窝在林小野怀里，温大海越看越生气，越看越有醋味。
温大海躺下，一翻身，熟睡的林小野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脸颊贴着抱枕笑得乐呵。
气死了！
温大海伸手想抽出抱枕，林小野立刻收紧手臂，皱皱鼻子，骂人似地哼了一声。
区区布团子怎么能这么受林小野喜欢？
温大海深吸一口气，窸窸窣窣过后，体型庞大的动物出现在林小野身边。
温大海用脑袋拱走假冒伪劣海豹，趁着林小野因为怀里一空而摸索的时机，蛄蛹地把自己塞了进去。
圆滚滚且炙热的动物躯体填满林小野的怀抱。林小野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头，迷迷糊糊觉得怀里的触感跟前几分钟相差甚大。
大海豹满足地窝在林小野怀里，只恨自己动物形态下手太短，不能反搂。
不仅温度在上升，重量也在发生改变。林小野感觉有个千斤顶压住他的胸口，和刚刚云朵一样蓬松轻盈感完全不同，导致他快要喘不过气，眼皮颤抖，像是要醒了。
嗯？抱枕什么时候会呼吸了？
林小野闭上眼，又睁开，皱巴巴的海豹抱枕歪到在他胸口，一旁的温大海直挺挺躺在床上，额头上布满汗珠，呼吸有些不匀。
“大海哥？”林小野一扔抱枕，凑到温大海面前摸摸额头，“你不舒服？”
“没，就突然觉得房间里太闷了。”温大海拿过空调遥控器，调出通风模式。
林小野附和：“好像是有点……刚刚我还以为鬼压床了，气都喘不过来。”
“继续睡吧……”温大海沙哑道。
丝毫没察觉到自己有多狼狈，头发凌乱，脸颊通红，像是刚从什么剧烈运动中脱身出来。
“大海哥，”林小野突然正经起来，“我觉得你今天一定是在瞒我什么事。”
温大海张张嘴，过来好一会才轻声开口：“……我慢慢跟你说。”
借口频出皆歪理，新年初始未交底
温大海靠在床头，佯装镇定，脑袋里飞速运转，思考怎么把越滚越大的谎圆过去。
“你说吧。”林小野步步紧追。
“我之前在别的海洋馆做过饲养员，可能那两个海豹感觉到我亲切的气息，一直盯着我其实是在问我要吃的。”
扯！
太扯了！
但善良的林小野还是配合地问：“我怎办不知道你做过志愿者？”
“那会估计你还在村子里修炼呢。”温大海风平浪静道，“之前跟你说过的，我开公司失败了，当时我差点破产，太缺钱，看到有海洋馆急招饲养员，我就去工作了。跟小动物们待久了，自然而然就改变气味了吧。”
“那你现在出一身汗又怎么解释？”林小野咬牙切齿道，“前几天怎么没见你这样？”
温大海实在编不出借口了，保持沉默。
林小野见他不吭声，瞬间火冒三丈。他从小最讨厌别人把他当傻子糊弄，以前村里有几个调皮的小东西老爱编瞎话骗他，他次次都信，次次都上当，导致他缺课了好几次，差点没顺利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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