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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贺天铭,江岁再也支撑不住,和衣倒在床上,几乎是立刻就坠入了混沌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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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毫无天赋。
林以烛这个人,似乎比他想得还要古怪,还要有太多秘密。
江岁说:&ldo;是。&rdo;
江岁得知此事,跟着贺天铭回了江州。
小安不过五岁,竟遭此厄难,向来温驯的贺虹暴起,要他们赔命。
贺天铭一呆,不可置信道:&ldo;莫不是,林世子?他接连两日去了那地方?&rdo;
……
&ldo;虹姐一个人带着小安不容易,&rdo;江岁轻声道,&ldo;尤其是小安那孩子……腿脚不便……&rdo;
江岁心中一跳,也觉得有几分说不上来的奇怪,他摇摇头:&ldo;我不知道……&rdo;
今年酷夏时,学院难得放了几日消暑假,江岁本想着邀请贺天铭去自己家的小院住两日,却见他焦急万分,追问才知,贺虹那刻薄夫君愈发过分,竟纵容那新妾欺负小安,使得小安伤了一条腿。
在医部本能拿鹤坠的人,去了诗部,连续两年,次次都是倒数。
江岁心乱如麻,总觉得方才的对话之间,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被自己忽略了。
&ldo;谁知道呢……&rdo;江岁含糊地应了一声,只觉得眼皮沉重,只想立刻倒下睡去。
提及外甥女的腿疾,贺天铭脸上的感激之色又添了几分沉重,他抿了抿唇,将话题扯了回来:&ldo;等等,所以,初一晚上无名居失火,真的是你所为?&rdo;
直至今年救起江岁,和他成为朋友。
到了江州,他凭借过人的口才和律法知识,据理力争,不卑不亢,直面对方大状,最终竟硬生生为贺虹赢下此讼,不但保全清白,更争来了一纸和离书,甚至还拿到了一处安身的小宅院和一笔不菲的钱财,保全了贺虹母女的未来。
贺天铭疑惑道:&ldo;林世子平日虽是目中无人了些,但还算是个守规矩的,至少明面上的院规是从不触犯。比孙修宇之流好上太多,鹤园究竟有什么,会惹得林世子要一直去禁地?尤其是初一失火后,宵禁后的巡逻更加严格,他却不管不顾地还要再去……&rdo;
贺天铭见他精神萎靡至极,也不再多打扰,只叮嘱他务必好生休息,若有不适随时找他,便起身告辞了。
江岁猛地睁开眼睛,惊坐而起,他急促地喘息着,环顾四周,斋舍里空空荡荡,窗外熹微的晨光透进来,天亮了,周围也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在凝视自己。
&ldo;嗯。&rdo;江岁并不意外贺天铭能猜到。
可是,他实在是太困了,困得无力做更多的思考。
谁料贺虹夫家倒打一耙,说贺虹是毒妇要杀夫,他们勾结当地乡绅,污蔑贺虹,要贺虹死,贺虹拼死倒也往上报了一阶,不能让当地乡绅为所欲为,只是对薄公堂,贺虹如何能比得过对方特意聘请的大状。
江岁摇头:&ldo;不是。我的确有此打算,但是有人在我之前动手了。&rdo;
那之后,贺天铭没有了为官的压力,就又厚着脸皮去山长的琢璞居外跪了半天,得以转回医部。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噩梦连连。
江岁让他姐姐脱离牢笼,又让他能够继续追求梦想,这份恩情,贺天铭毕生难忘。
恍惚间,江岁感觉有人站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自己。那目光冰冷,让他几乎窒息。
然而,就在他稍稍定下心神时,目光无意中扫过床边的地面,瞳孔骤然收缩‐‐那里赫然印着几个带着湿漉水渍的脚印!
仿佛有人刚刚涉水而来,在他床边驻足片刻,又悄然离去……
&ldo;是梦……只是梦……&rdo;江岁喃喃自语,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手脚冰凉。
贺天铭怔怔地道:&ldo;也就是说,八月初一那夜,你去千鹤窟,撞上了林世子……八月初二,林世子又去了有思桥那边,想来是又要去鹤园?&rdo;
贺天铭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道:&ldo;眼下还不知道林世子究竟在何处,定国公那边……哎,真不知该如何收场。&rdo;
正因如此,从小就对学医感兴趣的贺天铭,才会在入医部一年后,又急哄哄转了诗部‐‐他想从诗部高中,入朝为官,这样就可以把姐姐从夫家中堂堂正正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