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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分明很配合，否则我们亲不了这么久。其实我不介意再进一步，反正查寝的怪物已经没了，不如……”
周逐水摸了下嘴唇，像是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几秒后抬眼坚定道：“停。系统只是恢复了你之前的一些情感并放大了它们。没给你灌催情药。”
“现在还要端着吗？分明你一点也没拒绝，而且你那里……”方越格指向某个地方。
忽然，那位红透脸的美人打了个响指，方越格发现自己的位置发生了变化，他瞬间回到了自己的床上，与周逐水隔了两个爬梯的距离。
“哇，空间魔法。”方越格装模做样地感慨，饶有兴致地看那人害羞的表情。
周逐水在这之后又看了一眼先前被怪物打开的宿舍门，大概是觉得半夜开着门不好，于是自己爬下床把门关上，又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让地上的灯笼原地消失，最后回到床上，这花了三分钟的时间——方越格通过系统面板的倒计时算出来的。
“说实话，我本来以为你内心深处最大的渴求是毁灭这个游戏。”黑暗中，周逐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方越格倒不知道自己之前还有这么伟大的志向，但他实在想不起任何关于毁灭游戏的信息，于是选择继续谈论小情小爱：“所以你当时答应我的表白了没？”
“……我拒绝在你完全恢复记忆之前回答这个问题。”周逐水说，“现在确认关系对你对我都不公平。”
然而表白后的亲吻本就有双方都同意成为恋人的意思，分明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回答你也喜欢我。方越格心说。
真是有趣。
现在想想，方越格觉得自己的思考方式真的很像一个邪神，但他不觉得奇怪，反倒对此习以为常，有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好吧，晚安，亲爱的。祝我早日恢复记忆。”方越格笑着躺下。
系统显示代价时间还剩两分钟，但正如那人所说，他被放大的只是爱意，那两个吻与这个人的反应足以抚慰他的情绪。
夜色依旧深沉。
混在水杯里的魔药发挥了作用，几只隐形怪物因此暴毙。它们或许感到痛苦，但它们已经失去了挣扎的能力，连临死前攻击玩家的机会也没有，甚至发不出会触犯宿舍管理条例的惨叫声——虽然男生宿舍的宿管已经死了。而后，它们无法被玩家看见的躯体将在寂静的黑暗中一点一点地消失。玩家们彻底消除了这个每天夜里杀死一个人的隐患。
……
周四的早晨。
“为什么你现在不尴尬？”周逐水疑似挣扎许久，才在吃完早饭后问出这一句。
“我为什么要尴尬？”方越格神态自若，脸不红心不跳。
周逐水认真道：“你昨晚被系统影响了，所以做出那些事。但清醒后，你现在的记忆里我们只认识了四天。我只是一个身份可疑说话谜语人的家伙，你应该为昨晚的行为感到尴尬……对吧。”
原来周逐水自己也知道他说话像个谜语人。
“但我还记得那半小时我感受到的情感。结合系统的说明与我自己的判断，那确实发自我的内心，即使是在我的记忆被修改之前，那我为什么不接受？”方越格淡定回答，还伸手戳了戳周逐水泛起红晕的脸。
“你……”周逐水不悦地推开他的手指，那力道很轻，“好吧。我早该想到，你就算变成十八岁高中生还是这副德性。”
方越格不可置否，毕竟他大概是个邪神，还是性格相当恶劣的那一批。
他们通过传送阵来到教学楼走廊。
一眼望去，赵启明与程砚书两人围着栏杆不知在看什么。
“发生了什么？”方越格试着问。
程砚书让开身位，方越格看到他们边上那处栏杆有明显的磨损的痕迹，他走进观察。
往下看去，在教学楼底下的绿植之间，有一片鲜红的血色。血泊之中，是一具看不清脸的尸体，通过头发长度和衣着可以判断那是个女性，她穿着一条玫红色的裙子，不是校服，也不和任何玩家们先前见过的npc老师的穿着相似。
看样子，这名少女因从这里跳下去而死。
现在的教学楼没有楼梯，他们无法下楼查看这具尸体的详细情况。虽然昨晚周逐水展现出对他人进行空间传送的能力，但这人肯定不会同意这个时候送方越格下楼查看尸体。
程砚书与赵启明已经先后回到教室里。方越格确定这里没有更多自己需要的信息后，也步入教室。
他看到苏夏在讲台边翻阅一本他此前没见过的本子。
苏夏见方越格进入教室，抬头对他说：“这是一本日记。从那个姜乐的课桌上发现的。”
新的文字线索？方越格凑过去看。
那姑娘直接把本子交给了他，表示她和另外两个玩家先前已经看过了。因为方越格昨天没有吝啬自己找到的纸条，所以他们也主动分享了这本日记。
方越格反省了一秒他和周逐水因为昨晚的小插曲今早都赖了点床所以又是最后到教室的，然后接过本子翻看。上面的字迹显示它出自姜乐之手。
【2月2日，周二，晴。
开学了。妹妹还是在家里，她有家族圣女的使命，所以不能出来上学。这是命运注定的事情，我应该理解。
……
为什么开学第一天就这么多作业。数学好难。人为什么要学数学。我想妹妹了。】
【2月3日，周三，晴。
原来我们学校有个魔法部，我被张老师选中成为了魔法部的学生。虽然在家族的耳熏目染下我知道一些超自然现象确实存在，但我此前从不知道这所我待了两年的学校居然还教魔法。
耶！不用学数学了！
……
要是妹妹也能来上学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小水美人1，不拆不逆。
修bug
魔法高中（19）
方越格翻页，继续阅读这本日记。
【2月4日，周四，晴。
通过学校魔法部的图书馆，我发现了一个恐怖的真相。
我们家族的祭祀法术，那个曾经我们深信不疑的命运，分明不符合任何一种正规魔法的理论！
我为我们家族古往今来无数位生命终结于十八岁的女子而悲伤。我们的长者就是那样哄骗一个个天真的少女，从小断绝她们与外界的往来，以‘为了家族的繁荣’这种理由洗脑她们，让她们心甘情愿地死于最好的年纪。但实际上，她们的牺牲没有任何意义，这分明是纯粹的迷信！
不行，我得想办法拯救妹妹……或许我可以像学校的老师求助。
因为心情愤慨，我似乎忘了拿出夹在某本书里的纸条。书已经还了，希望图书馆的老师不要责怪我。】
【2月24日，周一，阴。
我们的生日就在这周五。
本想在这学期养成写日记的习惯，但是为了拯救妹妹，我忙于各种各样的事情，只写了四天的日记，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昨天，我已经和妹妹打好招呼，并和张老师报备过。我会在那一天把妹妹接到学校里，我们会在正规魔法师的帮助下逃离那一切。
一定会的。
祝我们成功。】
这本日记补全了姜乐家族的祭祀的更多细节，它们能与玩家们白天找到的两张纸条照应。
图书馆书本夹带的纸条应该就是姜乐2月4日提到的那张。
方越格昨天找到的纸条大概写于姜乐与他妹妹的生日，也就是2月28日之后，因为那表明姜乐拯救他妹妹的计划失败了。
然而，晚自习期间的姜乐似乎与白天找到的文字信息不属于一个时间线。因为昨天晚自习的姜乐表现出了第一次发现学校有魔法班的惊讶。
难道晚自习是过去的投影？这似乎与他们先前推测的白天的魔法学校来自幻觉的假说有所矛盾……
真相到底是什么？
突然，系统提示响起：
【系统提示：阶段任务已刷新，请玩家注意查看。】
【阶段任务：今天你们不用完成课程，请在今晚六点之前找到具有特殊身份“班主任张老师”的玩家。】
“拥有特殊身份的玩家？张老师在我们之间？”苏夏惊讶道，她看了一眼程砚书。
“有特殊身份的人居然藏了这么久。欸？这家伙昨天下午不在，不会是当老师去了吧！”程砚书看向周逐水。
此刻，预备铃上课铃依次响起，教室前的钟表来到八点整。
一道身影走进教室，是玩家们见过的教导主任。
那位中年女性开口：“咳，同学们好。你们张老师托我告诉你们，他为了监督你们的学习情况，伪装成学生混入了你们中间……张老师伪装得很好，我之前都没认出来。现在我会根据张老师的嘱托，把这节课的讲义发给你们，请你们结合讲义自主学习。”
教导主任将一叠a4纸分发给玩家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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