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纳三注四差一次我宁可被肛的是我(1/3)

    大厅还残着昨夜橡胶与清洁剂混在一起的味道。穹顶很高,光线却像故意调得过亮,把每寸皮肤的边界都照得干脆。

    卢霆已经坐在餐桌旁。

    他只穿了一条淡黄色的三角内裤,布料勒在结实的胯骨与臀线上,大腿肌肉随着他切吐司的动作微微鼓起。盘子里是厚切火腿、炒蛋,还有一大杯牛奶。他吃得并不快,像在完成任务,又像用咀嚼把睡眠不足硬生生压下去。

    眼下青黑。肩背的线条紧,却透着一股提不起劲的沉。

    写着「晓柔」的那扇雕花木门,在他视线的余角里,始终关得死死的。

    第一个从房间出来的是悠然。

    她只穿一套黑色的运动内衣裤——紧身背心把胸型托得清楚,短裤勒住丰满的臀线,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马尾绑得一丝不苟,脸上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她在点餐平板上选了清淡的粥与生菜,坐到餐桌另一侧,距离卢霆刚好够「同一张桌子」,又够「不必说话」。

    第二个是修文。

    藏青色四角裤鬆垮地挂在腰上,眼镜擦得很干净,头髮还带着淋浴后微湿的痕。他点了三明治与热美式,坐下时甚至轻轻「嗯」了一声,像今天只是普通的星期日早午餐。

    没有人多看彼此的身体一眼。

    淡黄色、藏青色、黑色——三套只够遮住最私密部位的布料,在这座大厅里已经不再构成「穿太少」的羞耻。中心思想很简单,简单到近乎残忍:

    反正,马上就会被脱掉。

    也没有人提起昨夜。

    没有人提墙上那面突然亮起的巨幕,没有人提深蓝色沙发上的喘息,没有人提被窝下的起伏,更没有人提那些被音响放大、灌进每隻耳朵的名字。三个人把那整段「精华」从日程表上撕掉,像撕一张不该存在的收据。

    当没发生过。

    卢霆切火腿的刀刃轻轻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悠然喝粥的速度很稳,只有指节偶尔发白。修文咬着三明治,目光落在空气里某一个固定的点,嘴角甚至带着一点浅得几乎看不见的鬆。

    「吃吧。」卢霆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别等会没力气。」

    「你才是。」悠然头也不抬,「黑眼圈深得像被人揍过。」

    两人都没人把「一点王水」四个字再说出口,可那四个字已经坐在餐桌中央,比火腿更先被消化不掉。

    只有修文一派轻鬆地吃着早餐,像是「一点王水」对他不构成威胁,又像根本就选择性地忘记了这个提示。

    ——

    餐近尾声时,虚空里响起国王的声音。

    懒洋洋的,带着看戏的愉快,却清楚得像贴在耳骨上:

    「各位——用完早餐了吗?」

    「很好。本王给你们十分钟休息、喝水、上厕所,随便。」

    「最好重要部位也可以再做最后的清洗,保持卫生可口的状态。」

    「十分钟后,今日挑战开始。」

    「只要大家可以通关今天的挑战,那今天就是最后一天,大家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两个字落下时,卢霆的脊背微微一挺,悠然握着粥碗的指节鬆了又紧;修文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视线亮了一瞬。下一秒,「一点王水」像冷水泼回脸上——三人肩线同时沉下去。

    国王继续向众人说:

    「既然今天是压轴的挑战,难度自然最大,请大家认真游戏,好好表现啊。」

    声音散去。大厅重新只剩刀叉与吞嚥的细响。

    卢霆没再吃。

    他转过身,整个人几乎正对那扇写着「晓柔」的门。十分钟被虚空切成一段段空白。他的喉结滚动,大腿在椅面下不自觉绷紧,淡黄色内裤下的轮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不是情慾,是紧绷到极点的醒着。

    他既希望那扇门不要开,因为这就表示晓柔已经顺利回家了。

    又希望那扇门可以再次打开,等那张清纯的脸、棕色捲髮、也许还穿着浅粉睡裙的人走出来,哪怕只是看他一眼,哪怕只是无声地挥挥手也好。

    门不动。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卢霆的指节敲了敲桌缘,又停住。他想起昨夜门槛上的空气墙,想起被子与牛排被递出来时的温度,想起额头相抵时她的眼泪,以及那张被她翻面压在书下的「回家」便利贴。

    她有资格走。

    他让她走。

    门一直关着,到了早上仍关着——合理解释只剩一个:她贴了那张纸,推开门,回家了。

    「……操。」

    他极轻地骂了一句,把脸埋进掌心。掌心还有火腿的油腥,混着自己没睡好的汗味。

    后悔来得又笨又晚。

    他竟然没有先跟她互留联络方式。

    姓名、电话、社群、地址——什么都没有。这座领域一散,她回到她的世界,他回到他的,大海茫茫,该从何找起?

    悠然余光扫过他盯门的侧脸,没说话。

    修文喝完最后一口美式,把杯子放下,声音很轻:

    「时间差不多了。」

    ——

    十分钟到。

    灯光微微一暗,又亮得更刺眼。国王的声音再次落下,这一次没有给人插科打诨的余裕:

    「第三日。只要能够通关就会是最后一试。」

    「只要你们完成今日挑战,本王保证——你们都能离开这片领域,回到原本的地方。」

    停顿。

    像故意让「保证」两个字在空气里多停一秒。

    「今日提示只有一句。」

    「『一点王水』你们有任何头绪吗?」

    「与之前相同,如果猜到的话,将会给予你们今天的挑战一个很大的帮助。」

    「来吧,说说你们对『一点王水』的想法。」

    空气像被抽薄。

    卢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脚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响。淡黄色内裤下的大腿肌肉暴起,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王水?!」他吼,「你他妈搞什么?不是说好不伤害我们?那玩意儿能把人化成渣!」

    拳头捏得咯咯响。他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被泼腐蚀液的画面——皮肤、肌肉、骨头——恐惧混着怒火,烧得他几乎想砸墙。

    悠然也站了起来。黑色运动背心下,胸口起伏明显,可她的声音仍冷:

    「别急。」她盯着虚空,「『一点』。若是真要伤人,何必加这两个字。」

    「况且我觉得在挑战的过程中,国王不会真的让我们碰到『王水』的。」她补了一句,像说服别人,更像说服自己,「国王只是想要看到我们因为恐惧而焦躁的状态,应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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