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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湿热的气流扑进耳道,痒痒的。甚尔的另一只手已经落到了她腰侧,绕到她后腰,将她往前拢了拢。她的目光无法避开地落在了他青筋突起的小臂和骨节分明的手指。他松了口,嘴唇却离她的耳廓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流正沿着她的耳廓边缘缓慢移动:“你可以在心里否认,但你无法否认你的身体正在回应我。承认吧,你就是对别人的丈夫感兴趣。”



    伏黑堇小口小口地呼吸起来。



    他的手掌贴在她后颈上,指腹微微用力,于是她顺着那道力道抬起下巴,感觉到他的嘴唇正在靠近,停在毫厘之差,没有吻下去,像是在等她自己完成那最后一点距离。



    她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手指穿过他的发根,微微用力,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他吻得很深。



    伏黑堇几乎从沙发上滑下去,她半躺着,在吻停下时急促地呼吸了一会儿,半推不推得把手放在甚尔肩膀上。



    脸都红了,却做出一副嘲讽的表情:“你可没资格说我。”



    她舔舔唇。



    “知道自己是别人的丈夫,还这样勾引我。”她捧住甚尔的脸,“这位先生,你也不想自己的妻子知道吧?”



    作者有话说:



    无



    你是变态。



    此后也算是过了段正常的时间。



    伏黑堇知道咒术师有等级的划分, 从特级到四级。说实话,最初听见这种划分,她心中便有股难言的渴望涌了出来, 某种考证的欲望驱动着她——要是能爬到最高等级就好了。



    当然这只是一时的冲动, 她才不要在这种事情上卷卷卷。



    她多少也精通工作上的摸鱼之道,每次任务都表现出一副格外努力的样子, 尽可能不让自己看起来游刃有余。



    毕竟咒术师只是一份挣钱的工作。



    在从业的这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伏黑堇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不是所有人都把咒术师当工作的,有不少咒术师,是直接把这份工作当做人生的全部,似乎除了咒术以外, 就找不到任何生存的意义。而大家似乎也十分理解这一点,哪怕是较为边缘化的咒术师。就像是某种宗教一样。



    令伏黑堇松一口气的是, 除了夏油杰那样的, 并没有多少人把奉献自己保护他人这样的信条刻在心理。大家只是很正常的觉得咒术师的工作更好,从而微妙地歧视普通人的工作, 就像普通人也会有工作歧视链。



    嗯……伏黑堇也曾想过,要是外面公司里的大家都有这种想法, 以工作为人生意义, 工作的荣誉就是人生的高光——老板该多高兴啊。



    对工作如此虔诚, 简直是无上幸福。



    不像她,完全麻木。



    这样得过且过的生活, 伏黑堇也还算满意,除了怨气值难以上涨以外,几乎没有别的问题。



    唯一不满的,就是甚尔。



    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甚尔发现她完全当上咒术师、自己养活自己后, 居然又开始摆烂了。答应过要去找工作,也没有实现,俨然一副全职主夫、在家带孩子的样子。



    甚至愈发死宅。



    伏黑堇来回催促了几遍,也没有成功令他出去奋斗。



    一来二去,竟也生不出什么太多的怨念,倒有些坦然接受了。毕竟伏黑堇已经完全体会到了咒术师的扭曲之处,要是甚尔从心态上就无法回归正常人生活,也可以理解。



    ……



    甚尔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一直暗暗地观察着堇的怨念进度条。若非那进度条一点也没上涨,他真要觉得,堇每次看见他摆烂都十分生气——不管是冷下来的表情还是说话的语气,都令他心中颤颤。



    但……又好像……是已经麻木到不生气了吗?



    不,似乎不是这个原因。



    甚尔发现了一个他早就深有感触的事。



    堇太强了,大部分事情都能靠自己的能力兜底,就算真出了什么事,她的意志力也足够坚强,很快就能收拾好心情继续面对。



    正因如此,他摆烂在家不工作,其实也不会对堇造成什么太严重的影响。而且他恰巧可以获得很多很多很多的偏爱。没准在堇的构想中,挣钱然后养一个小白脸本来就是可以接受的事,就像养一只漂亮猫猫一样。



    甚尔:“……”



    还别说,他听着感觉也很幸福啊,以前常识不足,现在他可知道,这算是竞争力度很大的岗位——他可是凭本事拿到的——



    莫名的自豪涌上心头。



    又降下去。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有一天会因为堇太爱他而感到苦恼。



    他想让堇的怨念上升,可思来想去,似乎简单的路子,全都是比较糟糕的选项。



    这毕竟不是好感度游戏,是属于他的、真实的人生。事实上,就算是游戏,当好感度到达一个峰值后,也没有什么下降的选择。



    似乎只有天崩地裂、和引发黑化之类的情况。



    既然如此,只能采用些古法的手段了。



    ……



    一忙起来,时间其实过得很快。



    转瞬就过了一学期。



    这时候伏黑堇就发现了一个不妙的问题——咒术高专的学期制度基本上就是空谈,就算是假期,也是可以去工作的。



    毕竟咒灵又不会按着假期不假期的出现。



    不如说,上学期间就是训练加偶尔的实践任务,假期就是纯正实习,毕业即可拥有多年工作经验。



    伏黑堇其实有一种微妙的存款恐惧症,看见存款降低会心慌慌的那种。而从她病倒到她死后一年的这段时间里,家中存款那叫一个如流水般逝去,每日看一眼余额,都能涨上些微末的怨念值。



    为了存款上升,就得更努力地去做咒术师的工作,工作又十分疲惫,有很多时候并非纯粹的力量就能解决咒灵,还得像解密似的,将咒灵找出来,或是尽可能解救人质,将损伤控制在最小的范畴。



    这几个月以来的怨念上升,大部分都来源于工作。



    伏黑堇不得不安慰自己——先赚点钱钱再休息!才复活!正是打拼的好时候!



    反正系统不在,努力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几乎完全沉迷自己的工作里了。



    不知为何,甚尔也越来越缠人。虽然以前就这样,但现在又解锁了不少玩法,此人完全不羞耻,丝滑接受了自己挨触手草的事实。伏黑堇感觉他脑子里全是不正经的东西,令人叹为观止。



    可惜她实在忙碌,免不了推拒几次。



    她甚至不怎么回家。



    咒术师完全是东奔西跑的工作,甚至还有出国外派。



    不过她暂时不想去那么远。



    伏黑堇这几日离了东京,在外头调查一个诅咒师,连着忙了几日。诅咒师可比咒灵难对付多了。而且心理压力也大,她到底是没法拥有那种超级英雄的心态,对同为人类的家伙——好吧曾经同为人类,是她有点拗不过这个心态。



    打击犯罪是对的。不过……真的要和人类对打吗?和同学之间的切磋显然和正经去战斗有很大区别。



    有种明知道自己该做,却还是稍稍有些不安的感觉。



    不小心打死了……怎么办……



    又不是咒灵……不能吃……



    今日工作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伏黑堇从最后一班电车上下来。



    要是以前,没准去搓个夜宵,不过她现在食欲不太正常,便完全没了吃饭的想法。



    伏黑堇手里攥着手机,一边往酒店走,一边给辅助监督回消息。



    她订的酒店离车站不远,走过去大概十分钟。诅咒师嘛,犯罪分子,窝点都比较偏僻,这条路很安静,两侧是低矮的居民楼,连便利店都瞧不着。酒店条件也就那样,看起来生意不太行的样子。



    几乎只有路灯,勉强能看见几颗星星。



    她走在这样一条路上,脑子里已经开始怀念大城市,至少下个任务不能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了。



    忽得,伏黑堇瞥见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影。



    与此同时,一股极具压迫感、冰冷黏腻的视线,钉了过来。



    那目光绝非善意,带着兽类锁定猎物的偏执与阴寒,沉甸甸、湿漉漉的,像是沾湿了雨露的蛛网,倏得蒙了过来,一下子就叫人喘不过气,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伏黑堇是有些吓到了,惊得眼瞳都凝成了竖瞳。



    却不闪不避,直直地看过去。



    是那个诅咒师发现她的调查了么。伏黑堇在心中叹气,不论如何,她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然而,她下一瞬,便看清了。是伏黑甚尔倚着斑驳墙壁立在那里。



    堇:“……”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发丝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和耳侧。他身形挺拔挺拔,骨相凌厉,周身又没有丝毫咒力波动,完全透明人,往那一站,比诅咒师还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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