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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梨沉默下来。这句话让眼前的一切忽然有了更清楚的因果。月见不是因为喜欢她才被某种玄而又玄的力量惩罚，是因为她作为执行员，拒绝执行系统要求她完成的任务，系统在逼她服从。

    “你想剪吗？”

    “你都在我家楼下跪过一次了。”

    【否。】

    月见看着她。

    月见盯着“否”看了很久，可系统没有给她足够的时间。

    月见低声道：“好。”

    “不是要替你决定。”月见这一次解释得很快，“是我自己希望你不要看。”

    这句话她记住了。

    月见一时无言。

    “你总是这样。”

    【00:04:57。】

    就在倒计时进入最后五分钟时，月见眼前突然出现一行新的提示。

    【执行员拒绝执行异常关系回收。】

    月见看着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界面。

    她从来没有这样理解过“校正”。姻缘司的规则里，校正意味着执行员出现偏差，需要被重新拉回正确的位置。过去她也许从未怀疑过那个所谓的“正确”是谁规定的，可现在唐梨只是换了一个说法，让你听话，突然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唐梨只说：“那就不剪。”

    “应该会。”

    “嗯。”

    “所以疼这件事可以再想办法。”

    “唐梨。”

    【00:04:56。】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腕。那些平日里几乎看不出的旧痕，此刻已经一点点浮了出来，沿着腕骨向上蔓延，像是藏在皮肤下面很多年的伤重新被唤醒。唐梨也看见了，没有靠近，只问：“跟之前一样？”

    唐梨转头：“又来？”

    “现在才想起来维持形象，晚了。”

    她回房间，很快取出昨晚那只黑木匣。唐梨看见它，脸色立刻变了。

    唐梨看着她：“因为有些事情本来就没那么复杂。你想不想剪，跟剪了以后会不会疼，是两个问题。”

    月见怔了一下。

    【主观偏移等级：严重。】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数字继续减少。

    “把很难的事，说得很简单。”

    “拿一样东西。”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说：“唐梨，你回房吧。”

    月见眼前的数字仍在下降。

    唐梨盯着她看了两秒：“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可如果不剪，会很疼。”

    月见没明白。

    “我不剪。”

    月见摇头。

    【00:05:20。】

    【最终执行机会开放。】

    月见摇了摇头。

    “为什么？”

    “可能有。”

    【执行员可于强制校正启动前完成异常关系回收。】

    月见忽然站起来，唐梨也跟着起身：“干什么？”

    【00:06:49。】

    “所以它不是在校正什么异常关系。”唐梨声音很坚定，“它是在让你听话！”

    月见在她面前打开木匣，取出那件细长的银色剪线器。系统立刻识别。

    【执行员拒绝隔离。】

    “因为这次不是提醒。”月见说，“是我明确拒绝了。”

    紧接着，第二行。

    月见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唐梨看见她那副表情，胸口绷了一晚上的东西反而松了一瞬。她往沙发后靠了靠，仍旧没有碰月见：“我不走。你疼就说，想让我离远一点也说。别替我决定我看不看。”

    【00:05:21。】

    【是否调用执行媒介？】

    系统倒计时进入最后三分钟。

    “如果你现在改主意呢？”唐梨问。

    “可能会很难看。”

    “为什么？”

    唐梨看不到那些字，只看见月见的视线一直停在半空中：“它又让你剪？”

    “应该会更重。”

    【执行成功，校正自动终止。】

    【剩余执行时间：00:02:42。】

    【执行媒介已调用。】

    “你不是说不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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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见看向她。

    “哪样？”

    “离开我，或者把线剪了。”唐梨说，“惩罚会停？”

    “嗯？”

    简单得好像这根本不是一道需要权衡的题。月见忽然笑了一下，很轻松的样子。

    唐梨停了一下：“不能因为怕疼，就假装自己想剪。”

    【校正等级：提升。】

    月见没有回答，系统界面已经在她眼前展开。

    【是。】

    唐梨立刻察觉：“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