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2)
宁谦眼皮颤了颤,但还是沉默。
傅玉京把他打横抱起,去浴室清理,透过镜子,他看见自己身上斑驳的痕迹,只一眼,他就垂下眼帘不再看了。
刚才狠的傅玉京总让他想起蒋霁明。
那不是什么好的人,好的事。
身体还是很疼,可能有点伤到了,傅玉京手指撑开检查,低声说‘抱歉’。
宁谦他趴在他怀里没说话。
之后的大部分时间他都很沉默,只有擦药的时候实在疼得受不了,没忍住出两声抽气。
晚间,睡前,傅玉京从身后抱住他。
温热呼吸扫在耳后,宁谦略微挣扎几下,刚松泛一些又被搂回去。
“很热,你别抱了!烦人!”
这几乎是向来温吞的宁谦难得的重话,傅玉京短暂愣怔后喉咙里溢出声轻笑,依言松了松手臂,却没有完全放开,虚虚拢着。
“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宁谦搂紧被子,半张脸埋在里面,声音闷闷的,“没。”
傅玉京稍稍放下心,低头吻了吻oga顶,闻着他身上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气味,低声道:
“有不舒服就告诉我。”
停顿片刻,“谦谦,离婚的事不要再提。”
宁谦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傅玉京睡得不沉,察觉到怀里的人不正常的体温,一下子清醒过来。
手背探了探宁谦额头,有些烫手,他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他担心的情况还是生了。
宁谦是在一阵颠簸中醒来的,正对上傅玉京担忧的目光,对视片刻,骨节分明的手覆上他额头,那略低的体温让正烧的宁谦不自觉往上贴了贴。
意识到自己举动的宁谦有些尴尬,眼神飘开,车窗外是极掠过的夜晚街景,傅玉京抱着他在车后座,他眼底闪过疑惑。
“我们要去哪儿?”话说出口,宁谦才惊觉自己的嗓子沙哑得不像话。
傅玉京给他喂了点温水,“你在烧,去医院看看。”
“不用,我吃点药睡一觉就没事了。”宁谦迷糊着说。
他现在脑袋昏昏沉沉,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体内的信息素正不要命地乱窜,额头抵在颈窝,贴着他微凉的皮肤更舒服些。
傅玉京瞧他烧得通红的脸,眼底焦急之色难掩,把人搂紧了些,低声让司机开得更快些。
第o章 腺体损伤;争执;妥协
车子一路疾驰到医院,急诊的灯亮着的,尹医生早已等着,见傅玉京抱人进来,脸色很沉。半年前就是他给宁谦动的腺体手术,最知道宁谦的情况。
护士推来担架床,宁谦被放上去,立刻推进急诊室。
傅玉京站在急救室门外,看着那扇门关上,灯亮起来。他靠在墙上,感觉到自己衬衫前襟那片湿意是宁谦的汗,也可能是他自己的。
凌晨的医院走廊很安静,只有远处护士站偶尔传来轻微的对话声,和头顶日光灯永无止境的嗡鸣,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开了。尹医生走出来,看见他,蹙眉叹了口气。
“烧退了些,情况暂时稳定。”尹医生摘下口罩,“他的腺体之前做过清洗标记手术,本来就在恢复期,现在又被高强度信息素冲击,而且是终身标记的浓度……好在先前恢复不错。”
傅玉京沉默着没有说话,眉头紧皱。
“傅先生,”尹医生看着他,竭力克制,可语气里还是透出些责备,“我记得当时手术完就跟你交代过,他的腺体至少需要一年到一年半才能恢复到能承受终身标记的程度。你当时答应得好好的,说不会操之过急。现在才过了多久?不到一年。你应该再等等。”
没有哪个医生愿意看见自己经手的病人因为人为因素重新进医院。
傅玉京抬手按了按鼻梁,他本意并非如此,宁谦当时想走的态度确实刺激到他了。
“抱歉,”他嗓音沙哑,“后续治疗能痊愈吗?”
“腺体损伤不可逆,或许他这辈子都要靠药物和你的信息素安抚维持信息素水平。”尹医生继续说,声音里带着医生对不遵医嘱的家属那种特有的无奈。
闻言,傅玉京忽然抬头,医院走廊冷白的顶灯在apha眼底投下一片狭长的阴影,叫人辨不清神色。
“是吗?”语气停顿几秒,才又道,“谦谦现在的情况,需要信息素安抚的频率高吗?”
傅玉京话说时的语气有些奇怪,尹医生不免多看了他两眼,见apha面色如常,似乎真的只是关心自己的爱人,收回目光道:
“具体要看明后天的情况评估和患者下周复查的信息素报告。”
“那还要麻烦医生多多照顾。”傅玉京转动着无名指的素戒,像是在思考。
尹医生直觉有些怪异,但傅玉京已经跟他告别,转身离开,步子比平时略快。
走廊里弥漫着淡淡消毒水味,傅玉京走到宁谦病房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却没有立刻推开。
脑海里回响着方才尹医生的声音
“或许他这辈子都要靠你的信息素安抚维持信息素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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